第(2/3)页 岳大鹏拔出腰刀, 刀尖越过室韦兵卒的头顶,遥点忽都。 “想要马?”岳大鹏大嘴咧得老开,“自己来拿!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爷爷手里这口刀硬!” 忽都盯着雪里青,额头上青筋乱跳。 正当两方一触即发之际。 王宫木门被人大力推开。 沐远提着青袍下摆,急步从阶上奔下。 “都快住手!” 沐远冲入两军之间,张开双臂,护在哆哆嗦嗦的室韦卫兵身前: “二位皆是我室韦的贵客!父王就在殿内议事,还请给室韦留几分颜面!” 忽都冷眼扫过沐远,手掌未从刀柄上挪开半分: “贵客?你们室韦倒是出息了,竟敢把这帮抢了我大天狼财物的宁狗奉作上宾!这账,等会儿在大殿上,本使自会与你父王一笔一笔清算!” 沐远眼皮微跳,生怕这蛮将当场暴起伤人,当即转过身,对着忽都深深作了个揖: “主使大人息怒。国主已在殿内恭候多时。千头万绪,还请大人随我入殿,当面禀明国主。” 忽都目光又在岳大鹏和雪里青身上剜了两息。 “好,本使就去问问这老糊涂的蒙兀,他到底想要作何!” 忽都看向身后苍狼卫:“你们在这把他们看好了,别给他们跑了,哼。” 他翻身下马,大步跟着沐远跨入了王殿。 殿门外,只余下怒目相视的两拨军汉,在烈风中继续用眼神互相生啖着对方的肉。 忽都大步踏入殿内。 目光一横,便将满地生铁大锅、成垛斧锯尽数扫入眼底。 视线一路向上,最后落在了蒙兀王案上,流光溢彩的秘色瓷茶具上。 忽都嘴角扯动,嗤声道:“蒙兀国主倒是好雅兴。我等奉大汗之命,在外头风吹日晒地辛苦点验贡马。诸位倒好,躲在大殿里,赏玩起南朝的细瓷来了?” 他走到一名立于一侧的辅臣身旁,一把将其推开,大马金刀地在一把空椅上落了座。 “这礼也收了,戏也看足了。”忽都双臂抱胸,身子往后一仰, “这几日,该说的也说明白了。说说吧,这贡单,你们五部究竟商量好该如何分派了没有?” 他抬手,指了指前方的莫敦:“要我说,你们这些头人,就该多学学人家札达部的爽快!” 忽都半眯着眼看着莫敦: “莫敦头人。本使这两日在你札达部的草场上,可是替大汗亲自过目了。你们备下的三百匹马,交接得确是痛快。大汗若知晓了你们这番赤诚,自会满意。不过嘛……” 忽都语气沉了沉:“你们札达部的马,在草料上是不是亏了膘?骨架子和蹄力,瞧着都那般孱弱,似是不及乞颜部和达鲁部的马种来得壮实啊?” 莫敦本正为天狼使臣这当众的“褒奖”沾沾自喜,不料转瞬就被挑了刺。 他面皮微红,双手在膝上一拍:“忽都大人真是好毒的眼力!要论这翻山过岭的好马,确实还得是那两部放出来的纯血马种更为结实些。” 莫敦顿了顿,忽地拔高了声调,借着表忠心,不遗余力地往另外两部身上引火: “不过,忽都大人您也当清楚。咱们札达部虽说草场不及他们丰美,但对大汗的这份敬畏与忠心,可是在长生天跟前起过重誓的!为了早日凑足大汗要的这三百匹马,我们是连族里拉车的成年骒马都舍出去了,绝不敢有半分推诿藏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