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陈醉把衣裳抖开,搭在臂上,走回堂中。 “老夫这儿还有两身换洗的。” 陈醉将衣裳放到桌上,“三个人一道出去,各奔一个方向。铁骊的兵马多半西调了,留下的骑卒不会太多。这般一分,他们的人手就散了,出去引敌的弟兄,能多几分活路。” “好!这样好!”岳大鹏一掌拍在桌上, “给出去的弟兄多备几个箭匣,路上射翻追兵、夺匹马,就多一分指望。” 陈醉理了理袖口,忽然问。 “那沟眼上,没铁条拦着?” “你可瞧仔细了。铁骊人再粗,也不至于在城墙根底下,留个能钻人的窟窿吧。” 岳大鹏从怀里摸出一截竹筒,在手里掂了掂。 “铁条是有。不过,俺顺了这个回来。” “这是何物?” 陈醉接过,就着窗口的天光来回看。 “石聋子家院里摸来的,他新做的。”岳大鹏努了努嘴, “俺寻思,他那玩意儿能把石头崩碎。咱把这东西塞到嵌铁条的石基上,崩了那石头,铁条不就松了?” “俺摸看了,定是他们怕泄水时,碎石、枝杈堵了沟口,就钉了一根铁条。” 陈醉捏着竹筒,迟迟没还。 那一声巨响,他在酒肆里是亲耳听过的。 塌了半边的院墙,满地的碎石。 披发汉子鼓捣出来的,第是手里这竹筒。 他早看出了这石聋子的本事。 苍牙堡重建,最缺的便是会凿山筑城的石匠。 他也应承过大人,此行要带有手艺的匠人回去。 何况这疯子手里的物件,能崩山裂石。 陈醉阅人无数,一眼便知,此人不寻常,定是大人用得着的。 只是,打踏进石喉塞那一刻起,他便知这趟的差事多半办不成了。 所以他虽掂出了石聋子的分量,却始终不动声色。 不承想,岳大鹏竟把这物件给顺了回来。 陈醉指尖在竹筒上捻了捻,心里又转过一层念头。 今夜这一炸,动静是瞒不住的。 事后铁骊人回过味来,这疯子,怕是要叫他们盯上了。 只是不知,是重用,还是重刑。 陈醉没把这心思摆到脸上,把竹筒搁回了桌上。 “崩铁条,少不得一声大响。” 他敛起神色,“这一炸,岂不是自家报了信,把人都引过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