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暮云合璧,残阳若血。 岳大鹏跨在雪里青上,胸脯挺得老高。 自打破了石喉塞的城门,他这心头的底气便如烈火烹油般旺盛,只觉天下兵马也不过尔尔,恨不得立刻提着大斧上去跟天狼追兵痛快厮杀一场。 林红袖偏转半个身子,望着身后长蛇般朝隘口内蠕动的驮马队。 “这口子太窄,最窄处只能容得下三匹并行,脚程根本提不起来。”林红袖将下巴朝后方点了点, “眼下这连三成都未过去。照这么个磨蹭法,时辰定然不够。” 边军在外,斥候放哨探路自有一套门道。 但凡遇着大股敌骑急行军,斥候断不敢凑到近前去辨认旗号。 单骑只要稍一露头,便会被敌方前锋的游骑围追堵截。 故而,军中斥候皆是每隔数里,于高处山包上设立游哨,凭借扬尘、马蹄声和望远,用令旗一程程将敌袭的急讯传回本阵。 也正因如此,后方来的是天狼人的哪一支兵马,带兵的将领是谁,人数究竟是五千还是八千,在这瞬息万变的荒野上,短时间内根本无从查实。 周起深谙此中利害。 既不知来将底细,便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布下任谁来了也跨不过去的网。 “来的这帮草原狼,可不是石喉塞的铁骊兵。”周起将马鞭在掌心里敲了两下,声气沉稳道, “敌众我寡,荒野之上,咱们这几百号人若是硬碰硬,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他将目光投向那不见首尾的马队后半截。 “后头那些筐里,装的多是生铁疙瘩。”周起眉头微挑,果断道,“只能弃了。” 岳大鹏闻言一愣:“大人,那可都是弟兄们拿命换回来的!就这么白白扔了?” “命在,铁便在。命没了,留着铁打棺材钉?生铁丢了保住精铁!” 周起不容他分说,断喝一声:“岳大鹏听令!” 岳大鹏身子一震,在马背上抱拳倾身:“在!”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