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特穆尔!”周起的声音从悬崖边缘传来,“平津一战,你折了多少人马,你爹竟还肯交兵马给你。" "此番你能忍到现在才入铁骊,老子倒是要高看你一眼了。" 按照周起最初的盘算,他在冒充天狼人杀贺真、造下这一连串的血债,铁骊国主必然会下死令封锁关隘。 赤木莽夫一旦领兵回到重山老营,发觉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为夺回精铁,情急之下定然会率部强冲铁骊关卡。 天狼与铁骊,非杀个血流成河不可。 周起确实没想到阿勒坦竟会放特穆尔来。 更没想到,这个曾在平津城外暴跳如雷的天狼王子,竟能能如此克制。 下方阵前。 特穆尔强忍着箭痛,直视崖顶人影。 “周起。” “你别得意的太早!” 他拿马鞭指着崖壁上方:“你们宁人专爱狗咬狗!你最好能把这条命留住了,等着本王子来取!” 特穆尔收回马鞭,拨转马头。 “走!” 黄羽望着远处天狼旗帜一点点没入黑夜,侧过脸问:“大人,特穆尔这话,似有所指。” 周起收回视线,将那句话在肚子里又翻过一遭。 特穆尔说得不假。 桑蠡和慕容昭定下的五十万斤精铁,为了省下运力,就地起炉炼好,码在矿上等着起运。 没有旁人清楚这批铁料何时最多、最集中、且离起运还有一段空窗。 连他自己,也是事后才知晓。 可天狼人和铁骊人联手掐的时机,分毫不差。 这绝非运道。 赤峰岭的矿上必然埋了眼线。 单是个矿上眼线还做不拢这般大的局,云州、渤凉乃至大宁朝堂里,定然还有人平心静气地在底下通着消息。 结合先前曹别鹤之事,云州指挥使宅邸遇刺,以及且弥商队在落马坡遇袭,阿骨朵的手早就越过边墙,伸进大宁的五脏六腑了。 他能调教出暗翎卫去摸营斩首,在敌境里搅弄风雨, 可对付自家阵营里的腌臜算计,防内贼、揪暗鬼,并非他手底下这群拿刀的悍卒所长。 周起偏过头,看着黄羽:“敌手,并不全在阵前举着刀。那些藏在背后递软刀子的,才最要命。往后,咱们手底下,得寻个能在泥水里抠出水蛭的人来。” 特穆尔命人将官道上散落的生铁尽数收拢,差赤木押往铁砂堡。 自家却因箭创沉重,未去乌延城与铁骊人理论,只叫随军医官剖开胸甲,将那半截断箭起了出来,敷了金疮药,便率大军调头西去。 …… 周起领着人赶上了前头的马队。 陆迁早依着周起的将令,在室韦境内择险要处扎下了临时营盘。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