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油灯底下,照片拍得很清楚。 羽文手令,丁野五马签名,西北铁路凤城事务所调度课公章。 “原件呢?” “还在西北铁路档案室。陈绍堂不敢动原件。只拍了照。” “拍照时候有人看见?” “没有。他在档案室值班,趁羽国主管出去喝酒,翻柜子拍。” 秦天把照片收进大衣内袋。 “陈绍堂现在情绪怎么样?” “怕。拍完照手抖了半个钟头。沃洛佳给了他三百大洋。他说够多了,想撤。” “不能撤。告诉他,丁野五马手令只是一张。我需要羽国派遣军情报课湖本大左跟丁野五马之间往来文件。哪怕是一封电报译稿都行。拿到,再加五百大洋。” “他还敢干?” “问他老娘病怎么样了?告诉他,滨江市有家日耳曼尼亚教会医院,专治肺病。他如果拿到湖本大左文件,我安排他老娘转院去滨江市。” 马福成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他老娘有肺病?” “沃洛佳说的。上次陈绍堂要五十大洋,理由是‘家里老娘有病’。我让刘福生查了西北铁路货栈大周籍职员花名册,陈绍堂,三十四岁,凤城人,家母姓刘,住凤城城北,常年咳嗽。凤城冬天冷,咳嗽不是肺病就是气管炎。” 马福成没说话。 秦天把烟点上。 “训完这批情报员,我就去凤城。丁野五马手令拿在手里,加上湖本大左往来文件,铁证齐了。吴俊堂答应过,证据齐了他帮着递话。但我不能空手去,我得先让徐瞎子他们在凤城城撒开网。盯何方志、盯西北铁路、盯湖本大左外围。我人到了,网已经铺好。” “你觉得马绍廷和何方志,跟周县有没有关系?” “马绍廷不一定。他是新派,跟杨一凡走得近,留羽背景,但参与炸大帅?他没这个必要。何方志,不好说。留羽出身,大田政治科。杨一凡保荐进省府。他在秘书处位置能看到所有涉羽文件,如果羽国人通过杨一凡渗透省府,何方志就是最顺那根管道。” 秦天把烟踩灭。 “所以让徐瞎子盯何方志。不是盯他通羽证据,是盯他有没有异常。如果他跟西北铁路事务所往来频繁,或者跟丁野五马有私下见面,那就说明羽国人渗透凤城省府不止一条线。” “如果真查出来,怎么处理?” “不处理,留着,知道是谁就行。一条线斩了,羽国人会再安一条。不如留着已知线,喂假情报。” 马福成记在笔记本上。 秦天转身往回走。 雪停了。 月光照在伐木场屋顶上,破木板缝隙里透出昏黄灯光,里头徐瞎子还在讲“跟人三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