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文志华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他既生气苏信这个搅屎棍,又生气赵宇亮这个不争气的草包。 他胸口那口气堵得难受,像吞了一块没嚼烂的馒头卡在喉咙口。 居然为了一个副县长费了这么多心神还没搞定,这让他很懊恼。 今天就算不能把苏信怎么样也不能让他太轻松。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站起身,拿起座机拨了个号。 "雷宪州,有点事问你。" 雷宪州额头瞬间冒了一头冷汗,“您说。” 文志华直截了当道:"邹建华今天在云仓县公安局被省纪委留置了。这件事你知道了吧?" 雷宪州一愣,有些疑惑问:"他……怎么被抓了?" 文志华语气森冷道:“是苏信,苏信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在云仓县折腾了,他把手伸到了苏江市。今天抓组织部部长,明天就敢抓市政法委书记,后天就能抓你。"文志华脸色阴沉,"他是你们公安系统的人,你上次的人事安排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动静?你还要多久才能给我结果?" 面对三连问,雷宪州的心跳快了几拍。文志华这是很不满,甚至对他起了敲打之意。 他脑子飞速转了一圈,然后想起了杨铁军和韩松。这两个人是他亲自点将送到云仓县公安局去的,往苏信身边埋钉子。 如果这两个人能在公安局内部给苏信找麻烦,就算撬不动他,至少也能拖住他的手脚。 "文书记,我之前往云仓公安局派了两个人,杨铁军和韩松,都是系统内出了名的刺头,除了程序啥都不管,难搞的很。这两人已经在云仓安顿下来了,我这就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从内部找苏信的麻烦。只要内部出了事,保证苏信腾不出手来干别的。" 文志华的脸色稍缓,不放心的问:"你能确保他们听你的?" 雷宪州的腰板挺直了一些:"书记放心,这两人是我亲手挑的,在系统里被排挤多年,一直盼着有人拉一把。现在他们也算是有了实权,心里肯定憋着气想搞点成绩。我给他们递个话,他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尽快。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 电话挂断,另一头的雷宪州呼了一口气,他妈的邹建华这是东窗事发了?早就跟他说过,收敛点,收钱别太疯狂,现在好了吧?自己被抓了。害得老子也被敲打了一顿。 雷宪州心里很不爽。 但是文书记的事情还是要办,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杨铁军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起来,杨铁军的声音平稳而客气:"雷市长,有事?" 雷宪州语气随和,带着一种"自己人"的亲切感:"老杨,你在云仓那边待得怎么样?苏信有没有给你们脸色看?" 杨铁军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韩松。两人正在整理案卷,桌上堆着几摞刚复核完的卷宗,正是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杨铁军把手机点开免提,对韩松使了个眼色,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 "还行,苏县长对我们挺客气,给了不少权限。" 雷宪州一听这话,心里更笃定了。他认为杨铁军说客气是反话,以为苏信在假意笼络。 "老杨,我这边有个情况跟你说一下。苏信这个人做事太出格了,办事不太讲规矩。今天再次违规越级上报,和省纪委联手抓咱们市委组织部部长,简直是败坏我们苏江市的名声!破坏苏江市班子团结,影响极其恶劣,这样搞下去,苏江市迟早乱套!我们最忌讳的就是越级上报!你那边一定要看紧了,适当的时候……给他找点麻烦,压一压他嚣张的气焰,就是让他专心把规矩学明白,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杨铁军和韩松对视一眼,这是要他们给苏信使绊子。 这个甩料,脑子拎不清,苏局长多好的人,说话又好听,还肯放权。 这样的领导,他们帮忙还来不及,怎么会使绊子? 杨铁军顺着话往下说:"我明白了,你就瞧好了吧。" 雷宪州满意一笑,“那你们赶紧行动起来,期待你们的好消息。苏江市可是不少分局都有老同志要退了。” 电话挂断。 杨铁军把手机放回口袋,转头看着韩松,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雷宪州让我们给苏县长找麻烦。" 韩松言简意赅的回答:"他脑子有病。邹建华作为副厅级干部,当然是省纪委去抓他。怎么会是越级办案呢?市纪委能查他吗?"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站起来,推门走出了法制科,直接朝苏信的办公室走去。 “咚,咚咚” 两人敲响苏信的办公室的门。 "请进"。 杨铁军和韩松推门进来,苏信看见两人一起过来,放下了手里的材料,靠在椅背上等他们开口。 杨铁军站定之后没有绕弯子,直接把刚才雷宪州电话里的内容说了一遍。 "……雷宪州让我们从内部给您找麻烦,拖住您的手脚。" 苏信听完之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让你们怎么找麻烦?" 韩松接话,"他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内部程序和规章制度上挑您的毛病。说白了就是制造内耗,让您分心。" 苏信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下,微微一笑,说:"其实,这也是我的想法。我不是装模作样的人,我是一个信奉程序正义的人。你们确实要在内部程序和规章制度上挑毛病,可以拿我下手。拿我当下马威!只要能让云仓县公安局好,只要能让接下来的基层政务改革令行禁止,我绝对支持你们!" 杨铁军的腰板瞬间挺直了,笃定道:"苏县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但是,您也要相信我们的党性。我们绝不会随意给人扣帽子,您作风正,行事讲规矩,经得起任何检验。但雷宪州是什么人,我们清楚的很,我们完全跟他尿不到一壶。我们来这里,并不是告密,也不是邀功。只是想让您提高警惕。" 杨铁军非常忠诚。 韩松在旁边补充:"雷宪州以为送我们下来就会给您添堵,也不想想我们是什么人。我们在市局被人排挤了几年,不是因为我们不会做事,是因为我们太会做事了。有人怕我们查到他头上。但您不一样,您让我们放手干,我们就踏踏实实干。" 苏信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分别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放开手做事,把公安局内部的法制和督查彻底理顺。轰轰烈烈的大搞特搞。” “雷宪州那边,倒也不用撕破脸。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杨铁军和韩松同时点了点头,苏县长说话就是痛快。 这是什么? 这就是极度坦诚和绝对信任。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