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差点因为误食野果中毒,在当地向导帮助下才缓过来。 那一次,她躺在简陋木屋里,额头冒汗,终于承认自己并非什么都能掌控。 向导老妇人熬了草药给她。 “森林不喜欢骄傲的人。” 罗璇喝完苦得发涩的药,认真道谢。 “我记住了。” 她去过埃及,看金字塔在黄沙里沉默。 夜里,她独自坐在远处,看月光落在石阶上。 那些巨石曾被无数双手推起。 王权、死亡、永恒。 最后都成了风沙里供人仰望的轮廓。 罗璇在笔记里写下: “人欲求不朽,故建高塔。可真正不朽的,或许是抬石头那一刻,所有人共同用过的力。” 她去过古楼兰遗址。 残垣立在荒漠里,风吹过时,像有人低声说话。 她捡起一片碎陶,指尖轻轻拂过。 曾经有人在这里生火、煮水、养孩子、等远归的人。 后来城没了。 名字留下。 罗璇站在黄昏里,忽然想起学生会旧音乐教室。 一切制度、荣誉、名声,终会变旧。 可人真心做过的事,不会白做。 她也去过火山边缘。 炽热岩浆在夜里翻涌,像大地深处还没冷却的心脏。 那一刻,她体内久违的火之道韵微微一动。 至尊骨也有些发热。 罗璇低头,掌心按住心口。 她没有让那神通醒来。 “还不到时候。” 她轻声说。 “我现在,是来看的。” 二十岁后,她开始追随圣贤足迹。 她去函谷关。 夕阳下,关楼古旧,风从山口穿过。 传说老子西出函谷,在这里留下《道德经》。 罗璇站在石阶前,闭上眼。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一个骑青牛的老人慢慢远去。 那身影不高大。 却很安静。 安静到天地都像在听他说话。 “上善若水。” 罗璇睁开眼时,心中没有惊雷。 只有一点柔和。 她想,水不争,故能到低处;人若总争一时高低,反而看不见远方。 她去曲阜。 孔庙古柏参天,树影落在青石路上。 她看见很多学生来拜,手里拿着准考证,眼神诚恳又紧张。 罗璇站在人群后面,忽然笑了。 她想起自己高考前,许惠芳塞给她的牛肉干。 “学而不厌,诲人不倦。” 儒家的道,不在云端。 在饭桌,在课堂,在一代代人把书递给下一代的手里。 她去终南山之前,又去了阳明洞。 山中雾气很淡,石壁潮湿。 王阳明曾在龙场悟道。 罗璇坐在洞外很久。 “心即理。” 她轻声念。 她曾以为法眼能看尽因果。 后来才知,若心偏了,看见再多线,也只是迷路。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