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那抹明黄色,曾经是希望的象征,是强盛的象征。 可现在,在王霖的眼里,却显得那么的刺眼,那么的沉重。 他仿佛能看到,萧宁此刻的心里,有多么的痛苦,多么的挣扎。 一边是大尧的尊严,一边是天下的百姓。 无论选择哪一边,都会留下千古的骂名。 可萧宁,最终还是选择了百姓。 选择了自己背负所有的骂名,换百姓一时的安稳。 “陛下……” 王霖喃喃自语道,声音里满是心疼,“委屈您了……” 周围的官员们,也都纷纷抬起头,望向高台上的萧宁。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期待,只剩下了心疼和敬佩。 他们知道,萧宁做出这个决定,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们知道,萧宁的心里,比他们任何人都要难受。 “陛下也是没有办法啊。” 范涌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为陛下分忧,已经是失职了。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陛下的决定。 不管陛下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们都跟着陛下。” “没错,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跟着陛下。” 李默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虽然妥协了,但只要我们好好干,励精图治。 用不了十年,我们的国力就会恢复过来。 到时候,我们再把今天失去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对!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三十年!” 周凯握紧了拳头,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芒,“总有一天,我们会让这些蛮夷,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总有一天,我们会让他们知道,犯我大尧者,虽远必诛!” 年轻的御史也大声说道,声音里满是坚定。 周围的官员们,纷纷点了点头。 他们的脸上,虽然依旧满是憋屈和不甘。 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坚定和希望。 他们相信,只要跟着萧宁,只要大尧上下一心。 总有一天,大尧会重新站在世界的顶峰。 总有一天,他们会洗刷今天的屈辱。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萧宁,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扫过下方的群臣。 扫过那些满脸心疼和敬佩的官员。 扫过那些摩拳擦掌、得意洋洋的世家众人。 扫过那些志在必得、嚣张跋扈的各国君主。 最后,落在了山下那些满脸憋屈、泪流满面的百姓身上。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开口说话。 看到这一幕,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 等着萧宁说出那个最终的答案。 各国君主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拿到那些种子、图纸和盐池了。 世家众人的脸上,也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只要萧宁一开口,就立刻发难。 百姓们纷纷别过头,不愿意听到那个屈辱的答案。 官员们也都低下了头,握紧了手里的笏板。 心里默默念着:陛下,不管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跟着您。 风,再次吹过溪山。 卷起了地上的落叶,也卷起了无数人的叹息。 萧宁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缓缓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千斤重石,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各国君主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一个个喜形于色,互相交换着胜利的眼神。 他们赢了。 他们用二十多国的联合威胁,逼得大尧皇帝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从此以后,大尧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朝上国了。 他们这些小国,也能骑在大尧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姑墨国国王哈哈大笑起来,声音里满是得意和嚣张。 “陛下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姑墨国国王大声说道,“陛下放心,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们。 我们保证,立刻撤兵,从此和大尧世代友好,互不侵犯。” 蒲犁国国王也跟着笑道:“没错,陛下真是深明大义。 为了天下百姓的安危,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 我们一定会感念陛下的恩德的。” 尉头国国王更是得意忘形,他拍着胸脯说道:“以后陛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 只要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万死不辞!” 各国君主纷纷开口,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贪婪和轻蔑。 在他们看来,萧宁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 以后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威胁一下,萧宁就会乖乖奉上。 广场东侧的朝臣席位上,一片死寂。 王霖手里的象牙笏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高台上的萧宁。 眼泪,无声地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陛下,终究还是妥协了。 李默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他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心如刀绞。 大尧的脸面,大尧的尊严,今天,彻底被踩在了脚下。 范涌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连忙扶住桌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力挽狂澜、无所不能的陛下,竟然真的向这些蛮夷低了头。 周凯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他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陛下也是没有办法。 可他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却快要把他整个人都炸开了。 周围的官员们,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有的人偷偷抹着眼泪,有的人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整个朝臣席位,弥漫着一股沉重、悲伤、屈辱的气息。 他们是大尧的官员,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被这些蛮夷欺凌。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溪山脚下的百姓们,听到萧宁的话,也都愣住了。 原本压抑的抽泣声,瞬间变成了嚎啕大哭。 “陛下……” “陛下怎么能答应他们啊……” “我们不怕打仗!我们不怕死啊!” 老周头拄着拐杖,缓缓地跪了下去。 他对着高台上的萧宁,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陛下,老臣知道您是为了我们。”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