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那也没关系。 至少,打王金鞭出窍了。 至少,天下人都知道了,我李玄成曾经审判过皇帝。 我李家,再也不是那个无人知晓的摆设了。” “所以,不管结果如何。 我太师府,都是赢家。” 李玄成看着张墨,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说,我为什么要拒绝他们?” 张墨彻底绝望了。 他看着李玄成,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李大人,您疯了! 您真的疯了! 您这样做,会毁了大尧的! 会毁了您自己的!” “毁了大尧?” 李玄成冷笑一声,“大尧是萧宁的大尧,不是我的大尧。 毁了就毁了吧。 只要能让李家重振荣光。 就算是毁了整个天下,又有何妨?” “你回去告诉王霖。” 李玄成淡淡地说道,“告诉萧宁。 打王金鞭,我会请出来的。 三百年了。 也该让它,见见血了。” 说完,李玄成转过身,再次跪在了蒲团上。 背对着张墨,不再说话。 祠堂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香烛燃烧的噼啪声,和李玄成压抑的呼吸声。 张墨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看着李玄成的背影,看着供桌上那些冰冷的牌位。 心里充满了悲凉和绝望。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守护了大尧三百年的太师府。 最后,竟然会成为压垮大尧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墨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走出了祠堂。 他的脚步虚浮,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外面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可张墨的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王霖。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陛下。 不知道,大尧的未来,将会走向何方。 就在张墨离开太师府不久。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太师府的门口。 为首的,正是太原王氏的嫡长子,王景文。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骑着高头大马。 身后跟着数十个家丁,个个气势汹汹。 和张墨来时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门房看到这阵仗,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大人,您找谁?” 王景文翻身下马,傲慢地说道。 “我是太原王氏王景文。 奉我父亲之命,前来拜见李大人。 快去通报。” 老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跑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李玄成就亲自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王景文拱手行礼。 “王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王景文看着李玄成,脸上露出了一抹虚伪的笑容。 “李大人客气了。 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大事,想要和李大人商议。” “王公子里面请。” 李玄成笑着说道,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王景文点了点头,大步走进了太师府。 李玄成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的笑容不变。 可他的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三百年来。 从来没有一个世家子弟,对他如此客气。 从来没有一个世家子弟,会亲自登门拜访他。 今天,他们来了。 不是因为他李玄成。 而是因为他手里的打王金鞭。 没关系。 不管是因为什么。 只要能让李家重振荣光。 他不在乎。 祠堂里的香烛,还在静静地燃烧着。 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冰冷。 打王金鞭,静静地躺在祠堂的密室里。 三百年未曾出窍的铁鞭,即将饮血。 而大尧的天空,也即将被乌云笼罩。 李玄成侧身引着王景文穿过前院。 脚下的青石板坑坑洼洼,缝隙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风一吹,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落在两人的肩头。 王景文下意识地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眉头微微皱起。 他早就听说太师府破败,却没想到竟然破败到了这种地步。 别说和太原王氏的府邸相比,就连寻常的富户人家,都比这里强上百倍。 “李大人这里,倒是清静。” 王景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李玄成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嘲讽,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是啊,清静惯了。 这么多年,也没什么人来。 倒是让王公子见笑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正厅。 正厅里的桌椅都已经掉漆了,墙角结着厚厚的蜘蛛网。 唯一还算完好的,是一张摆放在正中的八仙桌。 桌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很久没有用过了。 李玄成连忙用袖子擦了擦椅子,说道:“王公子请坐。 寒舍简陋,没有什么好茶招待,还望王公子海涵。” 王景文看了一眼那把掉漆的椅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去。 他身后的两个家丁,则笔直地站在门口,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李玄成给王景文倒了一杯粗茶。 茶水浑浊,飘着几片碎茶叶。 王景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就立刻放下了。 那苦涩的味道,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李大人,我今日前来的目的,想必您也清楚。” 王景文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如今朝堂之上,萧宁倒行逆施,丧权辱国,已经惹得天怒人怨。 我父亲和其他几位世家家主,已经决定,废黜萧宁,另立新君。 只是,废立之事,关乎国本,需要名正言顺。 所以,我们希望李大人能请出打王金鞭,主持公道,审判萧宁的罪行。” 李玄成端着自己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的茶叶。 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说道:“王公子说笑了。 打王金鞭乃是太祖皇帝所赐,上打昏君,下打谗臣。 岂是能轻易请出的? 更何况,陛下虽然此次行事有些不妥,但也算不上昏君。 此事,恐怕不妥。” 王景文闻言,脸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早就料到,李玄成不会轻易答应。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准备好了筹码。 没有什么,是利益打动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利益还不够多。 “李大人,明人不说暗话。” 王景文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我们知道,这些年,太师府受了太多的委屈。 三百年来,李家世代守护打王金鞭,谨守本分,为大尧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朝廷又是怎么对待李家的? 克扣俸禄,冷落排挤,让堂堂开国太师的后人,住在这样破败的院子里,受尽了旁人的白眼。 这太不公平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