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人少就是人少,阵型摆得再好看,也挡不住百万大军! 楚昭也收起了脸上的戏谑。 他眯起眼睛,望着前方的玄甲军方阵。 不得不承认,萧宁练兵确实有一手。 五万大军,令行禁止,静如山岳。 这样的军队,放在天下任何地方,都是顶尖的精锐。 可惜…… 可惜遇上了他的百万大军。 再精锐,也终究是寡不敌众。 “装模作样。” 楚昭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阵型摆得再好,也改变不了必败的结局。” “朕倒要看看,你的乌龟壳,能不能挡住朕的百万雄师!” 李儒站在阵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死死盯着玄甲军的阵型,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不对。 太不对了。 玄甲军的阵型,看似是常规的防守阵型。 可隐约之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萧宁不可能不知道,常规的防守阵型,根本挡不住百万大军的轮番冲击。 他这么做,一定有别的目的。 可是……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李儒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他只能攥紧手里的羽扇,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旷野之上,阳光正盛。 一边是百万大军,旌旗蔽日,喧嚣震天。 一边是五万玄甲,肃立如岳,杀气内敛。 度云站在左翼高坡上,屏住了呼吸。 敦州城的军民,也在城头远远地望着。 所有人都在等。 等玄甲军的下一步动作。 等这场以少敌多的血战,正式拉开帷幕。 玄甲军方阵列定之后,并没有立刻进攻。 旷野上一时静了下来。 只有风卷着旌旗的猎猎声,还有敌军粗重的呼吸声。 楚昭正待再开口嘲讽几句。 忽然。 玄甲军的盾墙后面,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 咕噜——咕噜—— 像是沉重的轮子碾过坚硬的泥土,厚重、缓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楚昭眯起眼睛,往前探了探身子。 六国君主也纷纷收住笑声,好奇地望向玄甲军的阵中。 周虎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只见厚重的玄铁盾墙,缓缓向两侧分开。 露出了后面一条宽阔的通道。 紧接着,一辆辆式样古怪的木车,从阵后缓缓推了出来。 每辆木车上,都架着一根黑黝黝、粗沉沉的铁管子。 管子足有碗口粗细,长约丈许,表面打磨得光滑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管子的尾端封死,前端则是黑洞洞的管口,斜斜指着前方。 一共十二辆炮车。 一字排开,稳稳停在了盾墙的缝隙之间。 黑黝黝的炮口,齐刷刷对准了前方的百万大军。 炮车旁边,站着一排排衣甲不同的士兵。 他们穿着特制的厚帆布军服,手里拿着长杆、铜勺、引线之类的物件,动作麻利地在炮身周围忙碌着。 测距离,垫炮枕,装火药,填弹丸。 动作娴熟,有条不紊。 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旷野上的百万大军,一时间竟都忘了出声。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十二根古怪的黑铁管子。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东西? 楚昭皱紧了眉头。 他征战沙场数十年,见过的兵器不计其数。 连弩、床弩、投石机、撞城车…… 什么样的攻城守城器械他都用过。 可眼前这东西,他却是第一次见。 粗笨的铁管子,既没有弓弦,也没有投石杆。 既不像弓弩那样能射箭,也不像投石车那样能砸石头。 浑身上下,看不出半点杀伤力。 “那是什么玩意儿?” 楚昭偏过头,对着身边的楚莽沉声问道。 楚莽也一脸茫然,摇了摇头。 “回陛下,臣……臣也不知道。” “看着像是铁管子,莫不是什么新式的连弩?” “可连弩也没有这么粗的箭啊。” 他顿了顿,又迟疑着说道: “会不会是……用来喷火的?” “听说南疆有些部族,会用竹筒喷火烧人。” “萧宁会不会是弄了些铁管子,装了火油,想烧我们的阵型?” 楚昭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 随即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可能。” “火油烧阵,得靠近前突袭。” “就这么十二根管子,能装多少火油?” “别说烧我百万大军,就是烧前排的几千人,都未必够。” “萧宁若是只有这点手段,那也太让朕失望了。” 君臣二人低声议论着。 旁边的六国君主,也早已炸开了锅。 楼兰王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打量了半天。 等看清楚那不过是几根粗铁管后,他先是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我当是什么神兵利器呢。” “闹了半天,就是几根破铁管子?” “萧宁这是黔驴技穷了吧?” “弄些不伦不类的东西出来,就能吓住我们了?” 龟兹王抱着胳膊,撇了撇嘴。 “我看是想故弄玄虚。” “知道正面打不过我们,就搞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出来装神弄鬼。” “想让我们心生忌惮,不敢贸然进攻。” “这点小伎俩,也敢拿出来现眼?” “真当我们是吓大的?” 焉耆王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装神弄鬼又如何?” “就这十二根破铁管,还能翻了天不成?” “等下大军冲过去,一脚就能给它踹碎了!”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铁管子硬,还是我的大刀硬!” 精绝王尖着嗓子笑了起来,声音又细又亮,传出老远。 “哎哟哟,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 “原来是几根烧火棍啊!” “萧宁也太寒酸了吧?” “拿不出像样的兵器,就拿铁管子来凑数?” “这玩意儿能打死人吗?别是摆出来吓唬人的吧!” 于阗王慢悠悠地摇着马鞭,语气里满是不屑。 “吓唬人?也得有人信才行。” “真要有本事,早就下令进攻了。” “何必推着这些铁管子出来磨磨蹭蹭。” “我看啊,他就是拖时间。” “拖到最后,还不是得投降。” 疏勒王在一旁接话,阴阳怪气。 “说不定人家这铁管子,有什么神奇的威力呢。” “咱们可小心点,别被人家一炮给轰没了。” 一句话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堂大笑。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反话。 谁也没把那十二根黑铁管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这东西看着笨重不堪,既没有锋利的刃口,也没有强劲的弓弦。 远看就是一截截废铁。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