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是什么声音?!” 年轻士兵攥着垛口的墙砖,眼睛瞪得溜圆。 “打雷了吗?可天上没云啊!” 老兵也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西边。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声响。 像天雷,又像山崩。 “不是雷。” 老兵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你看敌军的阵型,乱了!” “好像……好像是我们这边打过去的?” “我们这边?” 年轻士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是陛下的新武器!就是那十二根黑管子!” “我的天!那东西这么厉害吗?两声就把敌军炸乱了?” 周围的士兵们也都反应过来了。 刚才还压抑、绝望的气氛,瞬间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假的?陛下还有这种宝贝?” “我就知道陛下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刚才我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你们看!你们看!敌军在往后跑!” 一个士兵指着远处,激动地大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果然能看到,敌军前排的队伍,正在混乱地往后退。 虽然看不清楚细节,可那股慌乱的劲儿,隔着几里地都能感受到。 城头上,瞬间沸腾了。 压抑了太久的士兵们,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欢呼。 “太好了!陛下威武!” “玄甲军威武!” “我们能赢!我们一定能赢!” 年轻士兵攥着拳头,兴奋得脸都红了。 刚才的恐惧和绝望,早就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和振奋。 老兵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几分。 他望着西边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陛下啊……” 他低声念叨着,嘴角微微上扬。 “您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城楼下的街道上,陈老头也听到了那两声巨响。 他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珠子掉了好几颗。 老人抬起头,望着城西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了泪水。 他听不出那是什么声音。 可他能感觉到,大地在震动。 他也能听到,敌军的哄笑声,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隐约的混乱和惨叫。 “陛下……” 老人颤抖着伸出手,朝着西边拱了拱。 “老臣就知道……” “您一定行的。” 伤兵营里,原本压抑的气氛,也被两声巨响打破。 伤兵们纷纷侧耳,朝着帐篷外听。 “怎么了?怎么回事?” 断腿的士兵着急地问道,“是敌军攻城了吗?” 小石头也支起身子,望着帐篷门口,眼神里满是紧张。 外面的惨叫声,听起来不像是大尧士兵的声音。 反而像是……敌军的? 军医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弟兄们!” 他声音都在发抖,“是陛下!是陛下的新武器!” “两轮就把敌军炸乱了!” “我们……我们说不定能赢!”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伤兵们激动地互相看着,眼里都闪着光。 有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们本来都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没想到,竟还有赢的希望。 小石头躺回床上,望着帐篷顶,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他就知道。 陛下不会输的。 旷野之上,硝烟还在缓缓飘散。 十二门火炮静静地伫立着,炮口的青烟袅袅升起。 黑黝黝的炮口,依旧冷冽地对着对面的百万大军。 五万玄甲军肃立如山,没有欢呼,没有躁动。 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骄傲与战意。 他们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胜利的天平,已经悄然向着大尧倾斜。 萧宁坐在朝风背上,看着对面混乱不堪的敌军阵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炸崩的不是敌军前阵,只是碾死了几只蝼蚁。 他缓缓抬起手,声音平静而冷冽。 “第三轮。” “目标,中军前阵。” “继续。” “第三轮。” “目标,中军前阵。” “继续。” 萧宁的声音平静得像掠过旷野的风,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落在炮兵营将士耳中,却如同最精准的军令。 十二名炮手几乎同时动作,清理炮膛、填装火药、送入弹丸、校准炮口,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连半分滞涩都没有。 黝黑的炮口微微抬高了些许,越过狼藉的前锋阵地,直直对准了正往前涌动的中军重甲阵列。 引信点燃,火星急速窜动。 轰——!!! 又是十二声惊雷并作一处,在天地间轰然炸开! 比前两轮更盛的火光从炮口喷涌而出,灼热的气浪卷起地上的尘土,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冲击波,向着对面横扫而去。 十二枚沉重的生铁弹丸裹挟着万钧之力,撕破空气,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呼啸,直直砸向横川军的中军前阵。 此刻楚昭刚刚调派的两万重甲步兵,正顶着盾牌迈着大步往前推进。 他们身披双重铁甲,手持长矛盾牌,是楚昭用来冲阵的精锐。 这些士兵个个身经百战,本以为凭着厚重的甲胄,就算玄甲军连弩再强,也能硬生生推进到阵前。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弩箭,是从天而降的死神。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大地猛地一阵摇晃。 十二枚弹丸精准地砸进了重甲步兵的方阵之中。 最前排的士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重达数十斤的弹丸正面撞上。 厚重的铁甲在巨力面前脆弱得像纸片,瞬间凹陷、碎裂,连带着里面的骨骼血肉一起被砸得稀烂。 士兵像断线的纸鸢一样向后倒飞出去,撞翻身后的同泽,带起一片血雾。 有的弹丸擦着地面弹跳翻滚,在密集的军阵里硬生生犁出十几丈长的血路。 所过之处,盾牌碎裂,甲片飞溅,断肢残躯抛洒得到处都是。 沉重的弹丸撞上人体,就像碾过泥偶一般,连一丝阻滞都没有。 一枚弹丸正好落在方阵最密集的中央位置,爆炸般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周围七八名士兵直接被掀飞出去,落地时已是七窍流血,筋骨尽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