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刚睡着没多久,正做着噩梦,梦见满地火雷,萧宁带着大军追在他后面。 突然外面一阵喧哗,夹杂着火光透进帐来,他猛地就惊醒了。 “怎么回事?!” 楚昭坐起身,厉声喝道。 帐外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抖: “陛下!敌袭!玄甲军劫营了!” “西北角、正西、西南都有敌军!火势很大,六国的弟兄们都乱了!” “什么?!” 楚昭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懵了。 玄甲军劫营? 怎么可能?! 他不是应该被火雷挡着吗? 他怎么过来的? 他一把掀开被子,连鞋都没穿好,抓过铠甲就往身上套。 “慌什么!” 他强装镇定,厉声喝道,“来了多少人?看清旗号了吗?” “回……回陛下,天黑看不清人数,只看到将旗好多面!十几面呢!” 亲兵结结巴巴道,“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好像……好像来了好多人!” “十几面将旗?” 楚昭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十几员大将? 萧宁把他的五万人都带出来了? 不对。 五万人也不可能有十几面将旗。 难道……他还有援军? 难道周边还有大尧的伏兵?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楚昭心里瞬间就慌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萧宁只有五万人,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地压上来。 可如果萧宁不止五万呢? 如果他早就暗中调了兵过来呢? 白日里不追,夜里来劫营,就是为了引他出来,一口吃掉? “陛下!陛下不好了!” 又一个探马冲了进来,“南侧也发现敌军!鼓声震天,看不清人数!看样子至少有几万人!” “六国的弟兄们顶不住了,都往中军跑,快冲乱咱们的阵型了!” 楚昭脸色彻底变了。 南侧也有? 四面合围? 萧宁这是想把他百万大军一口吞了? 他哪来的这么多兵力? “陛下!” 李儒也匆匆忙忙冲了进来,衣袍都没穿整齐,脸上满是凝重。 “陛下,事出紧急,臣以为当立刻下令,各营坚守阵地,不许溃兵冲入中军!” “立刻组织弓弩手,守住营栅,不许贸然出击!” “萧宁此人最善虚张声势,这必然是他的疑兵之计!他没多少人!” 李儒毕竟是谋士,虽然也惊,却还保持着几分清醒。 他第一反应就是,这是萧宁的骚扰战术,兵力肯定不多。 可楚昭此刻脑子里乱成一团,哪里听得进去。 他盯着李儒,声音发紧:“疑兵之计?十几面将旗也是疑兵?四面都是喊杀声也是疑兵?” “他要是没底气,敢深夜来劫朕的百万大营?” “他萧宁是疯子吗?” 李儒急道:“陛下,萧宁就是疯子!他就是吃准了我们新败心虚,故意来扰营!” “我们只要稳住,不出一个时辰,他自然就退了!” “要是我们乱了,反而中了他的圈套!” “稳住?怎么稳?” 楚昭指着帐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六国的人都快冲进来了!前营都乱了!” “万一是真的大军压境呢?万一他带了火炮呢?等他架起火炮轰营,就晚了!” 正说着,外面“轰——”的一声巨响传来。 地动山摇,帐顶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是谷口方向的虎蹲炮响了。 虽然距离远,威力不大,可落在楚昭耳朵里,却像惊雷一样。 “火炮!是火炮!” 楚昭脸色煞白,失声喊道。 萧宁真的带火炮来了! 他果然是来决战的! 这一下,他再也不敢犹豫了。 “传令!” 楚昭厉声下令,“前营弓弩手列阵,守住营栅!不许溃兵冲进来,敢乱闯者,格杀勿论!” “中军精锐整装待发,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战!” “各营坚守岗位,不许乱动!违令者斩!” 他到底是征战多年的帝王,慌乱之后,还是强撑着下达了命令。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说“出击”两个字。 他不敢。 他怕一出击,就中了萧宁的埋伏。 现在守在营里,至少还有深沟高垒挡着。 真冲出去,万一被合围了,百万大军也得崩。 李儒看着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陛下终究还是怕了。 被萧宁两仗打怕了,疑神疑鬼,连出击的勇气都没了。 这一仗,还没打,气势上就已经输了。 他只能躬身应道:“臣遵旨。” 转身匆匆出去布置了。 中军的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横川军的精锐毕竟训练有素,虽然慌乱,却还是很快组织了起来。 弓弩手列在营栅后面,刀斧手压阵,硬生生把溃兵挡在了外面。 敢往前冲的,直接一箭射倒。 溃兵们哭天抢地,却不敢再往前冲,只能往两侧跑,反而把两侧的营地冲得更乱了。 可即便稳住了阵型,营里的人心也早就乱了。 士兵们站在营栅后面,望着外面的火光和喊杀声,个个脸色发白,手里的兵器都在抖。 他们不知道外面来了多少敌军,不知道火炮什么时候会轰过来。 未知的恐惧,比真正的厮杀更磨人。 楚昭披好铠甲,带着亲兵登上了中军的望楼。 他扶着栏杆,往四周望去。 只见火光四起,从西北角一直蔓延到西南,像四条火龙在啃噬着他的营盘。 喊杀声、鼓声、号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火光里,一面面将旗若隐若现,粗略看去,竟有十几面之多。 有玄甲军的旗号,有大尧的龙旗,还有好多他叫不上名字的将旗。 密密麻麻,看着就让人心惊。 “怎么会这么多将旗……” 楚昭喃喃自语,后背一阵阵发凉。 萧宁到底带了多少人来? 五万?十万?还是二十万? 他从哪调来的这么多兵? 难道京城的援军到了? 他越想越怕,越怕就越不敢动。 只能死死攥着栏杆,盯着外面的动静,手心全是冷汗。 他甚至在想,萧宁会不会趁着夜袭,直接全军压上,把他的百万大营冲垮。 毕竟白日里,他十二门火炮就打退了百万冲锋。 夜里再加上火炮,再加上伏兵,说不定真能做到。 “陛下,您看,敌军好像没往里冲。” 身边的亲兵小心翼翼道,“他们就在外围放火鼓噪,没攻营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