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百万大营被人摸到家门口烧了一圈,最后连对方来了多少人、主将是谁都没弄明白。 说出去,能把西域诸国的牙都笑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六国的君主,联袂来了。 六人一掀帐帘走进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焉耆王走在最前面,脸涨得通红,胡子都翘了起来,眼里满是怒火。 楼兰王胖脸惨白,额头上全是汗,走路都有点发飘。 龟兹王眉头紧锁,嘴角往下撇着,一脸晦气。 疏勒、于阗、精绝三国君主,也都阴沉着脸,眼底藏着沮丧。 他们刚从自家营地过来。 亲眼看到满地焦黑、尸横遍野的惨状,再听听死伤数字,谁的心情都好不了。 “楚昭陛下!” 焉耆王脾气最爆,一进来就忍不住了,声音又高又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夜您不是说,萧宁绝对不敢来吗?不是说火雷挡着,他过不来吗?” “结果呢?人家大摇大摆摸到营门口,烧了我们半座营盘,杀了我们那么多弟兄!” “您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他本就因为昨夜夜袭死了不少人憋着气,今天又被劫营,损失更重,当场就绷不住了。 这话明着是问说法,暗着就是在指责楚昭判断失误,连累了他们。 楚昭本来就在气头上,闻言脸色更黑了。 他猛地抬眼,冷冷扫了焉耆王一眼。 那眼神里的戾气,吓得焉耆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怎么?” 楚昭声音发沉,“焉耆王这是在怪朕?” “昨夜是谁哭着喊着说萧宁不敢来,急着回去睡觉的?” “营盘被烧,是你们自己守营不力,岗哨松懈,溃兵乱窜。现在倒怪到朕头上来了?” 几句话怼得焉耆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敢真的跟楚昭翻脸。 毕竟六国还得靠着横川国,真惹恼了楚昭,没他们好果子吃。 楼兰王见状,连忙打圆场,擦着汗上前一步: “陛下息怒,焉耆王也是急糊涂了,不是那个意思。” “咱们都是盟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得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啊。” “再这么下去,萧宁天天夜里来这么一出,咱们这点家底,可经不起折腾啊。” 他说得可怜巴巴,眼底却藏着几分退意。 本来跟着楚昭出兵,是想瓜分大尧的地盘,捞好处的。 结果好处没捞着,先连吃两场败仗,损兵折将。 再这么下去,不等打下敦州,他自己的那点兵力就得赔光了。 龟兹王也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楼兰王说得是。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萧宁到底有多少兵马,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昨夜劫营,臣远远望了一眼,敌军阵中将旗林立,少说也有十几面。” “萧宁麾下有名的大将,我们之前都摸清了,卫青时、庄奎、徐学忠,也就这几位。” “可昨夜那些将旗,大半都是生面孔。” “臣担心……大尧的援军,是不是已经到了?” 这句话一出,帐内又是一静。 援军。 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楚昭瞳孔微微一缩。 这也是他最在意、最担心的事。 昨夜他在望楼上,也看到了那些将旗。 十几面,各不相同,分列两侧,拱卫着中间的龙旗。 那阵势,根本不像只有几万人的样子。 如果真有援军…… 那萧宁之前只带五万人出城,就根本不是轻敌,是诱饵。 引他百万大军压上来,然后伏兵四起,合围歼灭。 越想,楚昭后背就越凉。 他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儒,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 “李先生,你怎么看?” “昨夜那些将旗,你也看见了。十几员陌生主将,萧宁哪来的这么多将领?” “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不止五万人?京城的援军,是不是早就悄悄开到了?” 李儒上前一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昨夜也一夜没睡,一直在观察敌情、推演局势。 此刻听到楚昭发问,他沉吟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陛下,臣以为,援军之说,并非空穴来风。” 一句话,让帐内众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李儒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第一,萧宁此人,素来行险,却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若只有五万人,绝不敢主动出城野战,更不敢深夜来劫我们百万大营。” “这份底气,不可能只靠几门火炮、几颗火雷。” “敢这么做,要么是周边藏有伏兵,要么是后续援军已经抵达,只是藏而不露,故意示弱。” “第二,昨夜的将旗,确实蹊跷。” “我等此前搜集的情报里,大尧西线的战将不过三五人。昨夜却一下出现了十几面不同的将旗,品级最低也是校尉,还有数面偏将旗。” “就算是疑兵之计,也没必要弄这么多陌生旗号。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才最让人摸不透。” “依臣判断,其中或许有假,但必然也有真的。” “大尧暗中增兵的可能性,至少有七成。”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李儒抬起眼,语气重了几分,“大尧的军械,已经远超我们了。” “火炮、火雷,都是我们从未见过的兵器,威力却大得惊人。” “有这样的军械在手,就算兵力不如我们,战力也远胜我军。” “正面冲锋,我们冲不破火炮防线;夜里偷袭,又踩中火雷阵;我们守营,他们还能主动劫营扰袭。” “打,打不进去;守,守不安稳。” “接下来的仗,怕是会越来越难打。” 一番话说完,帐内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至极。 楚昭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难打? 他带着百万大军而来,浩浩荡荡,势在必得。 现在居然有人告诉他,仗难打了? 而且还是输给了一个只有几万兵力的萧宁? “危言耸听!” 楚昭猛地开口,声音冷硬,“不过是赢了两场小仗,靠些旁门左道的兵器罢了,就真能翻了天不成?” “我百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援军?就算他真有援军,又能有多少?十万?二十万?” “朕就不信,他大尧能凭空变出几十万大军来!” 话是这么说,可他心里的底气,已经远不如出兵时那么足了。 火炮的威力,火雷的诡异,昨夜劫营的从容来去…… 一桩桩,一件件,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