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四章-《房东太太是杨蜜,我营养跟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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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将一个高智商罪犯的灵魂,如此赤裸裸地解剖在长桌之上。

    这就是凌天娱乐的底牌。

    他们不需要任何极端的外部环境来衬托。

    因为他们的肉身,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精密的戏剧仪器。

    然而,这场顶层会议室里的碾压,才刚刚开始。

    亚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掩饰自己内心的震动。

    他有些狼狈地将目光转向了坐在旁边的沈星辰。

    “苏先生的表演确实……出人意料。”

    “但沈小姐,你的角色是一个自闭症患者。”

    “剧本里写了,你在这一段只需要哼唱那首名为《童谣》的主题曲。”

    “你不需要说话,只需要展现出纯粹的声音美感就可以了。”

    亚瑟显然是想在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东方女歌手身上,找回一点属于好莱坞的场子。

    在他看来,歌手就是歌手。

    唱歌好听是一回事,但要在这种充满张力的法庭戏里找准自己的位置,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沈星辰今天穿着一件极简的白色真丝衬衫,长发极其服帖地绾在脑后。

    她没有像一般的女明星那样化着精致的妆容,而是几乎素颜出镜。

    她那双极其清冷的眼眸,极其平静地注视着对面的亚瑟。

    “导演先生。”

    沈星辰开口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唱歌时的空灵与高亢,而是极其干涩、甚至带着一丝沙哑。

    “一个患有重度自闭症的音乐天才,在亲眼目睹哥哥崩溃的时候。”

    “她是绝对不可能唱出完美的旋律的。”

    “她的声带,会比她的情绪更早崩溃。”

    沈星辰没有去看面前的剧本。

    她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位华语乐坛的天后,会唱出怎样惊艳的旋律。

    但是。

    沈星辰并没有唱歌。

    她极其突然地,发出了一声类似于小动物受伤时的、极其微弱的气音嘶鸣。

    “嘶……”

    那声音极其短促,就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碎玻璃。

    紧接着。

    她开始念剧本上那段原本应该是用小提琴伴奏的、只有四个小节的五线谱简谱。

    “DO... Re... Mi...”

    她不是在唱。

    她是在用一种极其机械、极其病态的语调,在机械地重复着这几个音符。

    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她将流行音乐里极其高深的“切分音”和“弱起节拍”技巧,极其完美地融入到了这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念白中。

    她的语速忽快忽慢。

    音量忽大忽小。

    每一次发音的停顿,都极其精准地卡在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生理节拍上。

    她完全破坏了人类正常的语言逻辑。

    她把自己的嘴唇和声带,变成了一把极其生锈、琴弦断裂的大提琴。

    “Fa... SOl...”

    在念到第五个音符的时候。

    她的下颌骨极其明显地产生了一次物理错位。

    导致那个音符在出口的绝对那一秒,产生了一种极其尖锐的、极其刺耳的生理性破音。

    那不是歌手失误的破音。

    那是她利用了极其恐怖的声带边缘摩擦技术。

    强行模拟出了一个自闭症患者在极度惊恐时,喉部肌肉痉挛产生的真实生理反应。

    她没有唱一句歌词。

    也没有展现任何华丽的高音。

    但她仅仅用几个音符的干瘪念白。

    就将一个被锁在自己内心世界里、亲眼看着世界崩塌的自闭症少女的绝望。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一样,极其缓慢、极其残忍地锯开了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这就是沈星辰对音乐和戏剧的终极理解。

    谁规定歌手演戏就一定要在背景里唱好听的歌?

    最高级的配乐,是把人类的呼吸和残破的语调,彻底揉碎成最纯粹的节奏。

    一黑一白。

    一男一女。

    在这张冰冷的红木会议桌两端。

    在这间没有任何聚光灯和摄影机的顶级办公室里。

    苏凡和沈星辰用最不讲理、也最无懈可击的方式。

    给这群高高在上的好莱坞资本家,上了一堂足以载入影史的表演解剖课。

    当沈星辰嘴里那最后一个残破的音节,在会议室里彻底消散后。

    亚瑟极其颓废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引以为傲的剧本批注,他那套严丝合缝的好莱坞工业逻辑。

    在绝对的肉身神性和艺术直觉面前,显得像是一堆极其可笑的废纸。

    整整三分钟。

    对面的几个外籍制片人,没有人敢去端桌子上的咖啡杯。

    他们互相看着彼此发白的指关节。

    只觉得凌天娱乐的这条主线,已经将“台词”与“节奏”的纯度,拉升到了一个让他们根本无法企及的恐怖维度。

    林天在此时极其优雅地从转椅上站了起来。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那杯冰水,极其惬意地喝了一口。

    他看着对面面色惨白的好莱坞导演,嘴角挂着一抹一如一贯的冷酷笑意。

    “亚瑟导演,看来您的剧本,还需要做一点小小的修改。”

    “在中国人的规矩里,我们从来不需要靠砸桌子来证明我们的愤怒。”

    “真正的艺术统治力,哪怕是坐在这张冷冰冰的椅子上。”

    “也一样能把你们引以为傲的工业流水线,给生生碾成粉末。”

    林天说完,极其随意地将剧本合上。

    苏凡和沈星辰也极其默契地站起身,没有多看那些制片人一眼,跟着林天的脚步朝着会议室的玻璃大门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了亚瑟极其干涩、却带着彻底臣服的声音。

    “林先生……请留步。”

    “剧本……完全按照你们的意思改。”

    “另外,沈小姐刚才的那段念白……”

    “我要用它,作为这部电影唯一的开场音轨。”

    林天的脚步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他只是极其散漫地背对着那群好莱坞巨头,极其随意地挥了挥手。

    玻璃大门在他们身后极其沉稳地关上,将所有的傲慢与屈服彻底隔绝在了那个房间里。

    接连几场硬核的艺术电影战役,让凌天娱乐在国际影坛彻底封神。

    但这并不意味着林天会沉溺于这种高处不胜寒的艺术乌托邦里。

    他很清楚,真正的娱乐帝国,不仅要能在金字塔尖傲视群雄,更要能在最下沉的普罗大众市场里翻江倒海。

    周一的早晨,帝都CBD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在凌天娱乐极其现代化的全息会议室里。

    这里没有了之前那些破败车间和冰冷水库的肃杀之气。

    长条形的白色会议桌上,摆满了平板电脑、黑咖啡以及厚厚的数据报表。

    巨大的投屏上,正实时滚动着国内几大头部网文平台和短视频应用的数据曲线。

    今天坐在这里开会的,不是什么好莱坞的大牌导演,而是凌天娱乐旗下最年轻、最懂互联网网感的编剧团队。

    林天穿着一件极其舒适的浅灰色针织衫,手里拿着一支电子教鞭,轻轻敲击着屏幕上的一个饼状图。

    “高雅艺术我们已经做到极致了,但现在整个国内的娱乐风向正在发生剧烈的下沉。”

    林天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内容主编。

    “大家看看这组数据,现在观众的碎片化时间,已经被竖屏短剧和快节奏的网文改编制霸了。”

    “那种动辄铺垫半个小时才进入正题的传统影视剧,正在被时代的快节奏抛弃。”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清高地抵制这种趋势,而是要在这个赛道里,建立属于我们的降维打击标准。”

    坐在右侧首席的文学总监推了推眼镜,立刻调出了一份连夜赶出来的项目企划书。

    “林导,我们刚刚拿下了国内最大网文平台上一位五级作者的头部连载小说版权。”

    “这部作品目前在平台的综合排行榜上稳居前三,粉丝黏性和打赏数据都极其恐怖。”

    “作者非常懂平台的流量分发机制和读者的爽点预期。”

    “小说的核心主线非常有意思,不是传统的霸道总裁或者战神赘婿。”

    “而是一个主打‘变废为宝’的现代都市商战逆袭题材。”

    投屏上的画面随之一变,出现了一张充满市井气息却又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概念海报。

    “主角是一个在废品收购站长大的底层小人物。”

    “但他拥有一种极其敏锐的、能够从报废电子产品和工业垃圾里提取稀有金属和修复古董的逆天技能。”

    “从几毛钱一斤的废铜烂铁,到价值连城的绝版芯片和传世古玩。”

    “这是一个把社会边缘的‘废料’,一步步转化为不可估量的‘核心资产’的极致爽文故事。”

    林天听着文学总监的汇报,满意地点了点头。

    “变废为宝,这个概念切入点非常好,既接了市井的底层地气,又满足了大众对于财富逆袭的终极幻想。”

    “但这一次,我们不拍一百二十分钟的长篇电影。”

    “我们要把它做成每集只有一分钟、总共一百集的竖屏精品短剧。”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的几个传统制片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影视圈固有的鄙视链里,拍电影的看不起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看不起拍短剧的。

    让凌天娱乐这种刚刚在国际上拿了无数大奖的神级团队,去拍一分钟一集的竖屏短剧?

    这简直就像是让米其林三星的主厨去街边推小车卖煎饼果子。

    一直坐在角落里翻看剧本大纲的苏凡,此时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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