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4章 水下训练-《驴二的风流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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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不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刘平安的话便像被掐断的线头,戛然而止。

    聂不疑却没恼,嘴角甚至极淡地牵了一下,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事。

    “心里默数,”他说,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一百二十个数。不多不少。”他抬起腕子,露出的表盘在阴翳的天光下泛着幽微的冷光,“城里的钟楼,一秒钟一下。你们的心,就是那钟摆。数不够一百二十,便是你们心不诚,志不坚。”

    他放下手腕,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黏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谁要是憋不住,露了头,透那口气——就用他的血,给这塘水,添点颜色。”

    话落,风似乎更紧了,贴着水面卷过来,带着一股浓重的、淤泥翻搅后的土腥气。

    塘水是墨绿色的,沉沉的,看不见底,只在近岸处漂着几片枯败的荷叶梗子,黑黢黢的,像溺死鬼伸出的手指。

    “下水。”

    一声令下,孩子们迟疑着,却又不敢不从。

    他们脱了那层薄薄的布鞋,赤脚踩在塘边冰冷的烂泥里,脚趾冻得蜷缩起来,然后,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似的,被那墨绿的、粘稠的水吞没了。

    水花溅起的声音闷闷的,很快就被塘面自身的寂静吸了进去,只留下一圈圈扩大的、暗色的涟漪。

    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钻进骨头缝里。

    晏婴打了个激灵,牙齿咬得咯咯响,水漫过胸口时,她觉得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冰凉的手狠狠攥住了。

    她回头看,秀云就在她右边,脸色已经白得不像话,嘴唇乌紫,头发贴在额角,水流一荡,便露出光洁的额头,上面满是水珠,分不清是塘水还是冷汗。

    刘平安在她左边,咬着下唇,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聂不疑大喊一声:

    “开始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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