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人,他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惧。 不可能。 他咬牙甩掉了那个荒谬的念头,一个小小的界皇一重,浑身骨头断了七七八八,五脏六腑都碎了大半,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死到临头还嘴硬。” 黑衣帝尊抬起了手掌,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黑色光球,那光球中蕴含着可以破灭一方大界的死气, “那就让你父子团聚吧。” 他的手掌猛然拍下,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掌再次出现,比之前还要庞大恐怖。 虚空崩塌,星河倒流。 所有观战者都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可就在那巨掌即将拍落到江尘头顶的刹那, 就在江尘准备祭出戮魔之时, 一只苍老得近乎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的手,不知从何处伸了出来。 那只手看起非常诡异,干枯得如同冬日里的一截枯枝,可当它出现的那一刻,那只遮天蔽日黑色巨掌,竟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就像时空停滞,任那黑衣帝尊如何催动神力,都无法再下压分毫。 “谁!?” 黑衣帝尊瞳孔骤缩,他猛然转头,看向那只枯手伸来的方向,可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片虚无,看不到任何人影。 “一个老不死的。” 一道声音在虚空中响起,那声音太苍老了,老得仿佛穿越了无数纪元,每个字都带着岁月的气息。 可就是这苍老到极点的声音,却让那黑衣帝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手臂在颤抖。 不,是他的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那只枯手上的力量并不强,至少相对于他这个帝尊后期的大能来说并不强。 可那股力量却有一种让他灵魂都在战栗,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刻入神魂的恐惧,一种被尘封了数十万年却从未真正消散的记忆。 轰! 枯手轻轻一推,黑色巨掌当场炸成了漫天黑雾。 黑衣帝尊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飞出去,一路撞碎了无数陨石才勉强停住身形。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掌,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这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虚无的星空。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所有观战者都看到了。 一道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星河古路上。 那是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人,他佝偻着腰,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层层叠叠,如同被岁月之刀反复雕琢过的枯木。 没有圣威,没有神力,甚至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仿佛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可是此人脚踏星河, 但在场的那些大能,那些帝尊巅峰、甚至隐藏在暗处的准圣,此刻却全都变了脸色。 因为他们感知不到这个老者的修为。 感知不到,才是最可怕的。 要么他真的只是一个凡人——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威势?怎么可能一掌逼退一个帝尊后期的大能? “你...你到底是谁!?” 黑衣帝尊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已经顾不上去杀江尘了,整个人的全部心神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牢牢攥住,那种恐惧感越来越强烈, 老者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江尘。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江尘原本紧张的内心也在此时猛地颤了一下。 老者看着江尘,眼中似乎有光芒闪动, “真像你父亲。” 江尘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老人,胸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那酸涩来得毫无缘由,如同埋藏了数十万年的老酒被人忽然掀开了封泥,一股脑地冲上了他的眼眶。 “前辈,您是...” “算起来,你还得喊我一声爷爷。” 老者摆了摆手,打断了江尘的话。 他转过头,掠过那片气机汹涌的混沌虚空,最后看向星河古路尽头那片若隐若现的庞大家族轮廓。 乾家。 那个镇压诸天万古的黄金家族。 “乾昊那一脉的小崽子们,你们听好了。” 老者的声在虚空中炸响,甚至穿透了那片混沌虚空,传入了那些正在激战的准圣耳中,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