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赔钱货,白眼狼,小没良心的东西!” 小女孩抱着书,脸越来越白。 她没有反驳。 不是因为她承认。 而是因为这些话太熟悉了。 熟悉到她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会有用。 她解释,叫顶嘴。 她沉默,叫心虚。 她哭,叫装可怜。 她不哭,叫没有良心。 在这个家里,她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 小号叶诚原本还想稳一点。 毕竟梦境已经被女仆长怀疑过一次,不能太离谱。 可听着听着,他的耐心还是很快见底。 这个女人嘴太脏了。 不是牢大那种抽象嘴贱。 牢大的嘴贱,很多时候是把一件事用最不当人的方式说出来,虽然离谱,但逻辑上能落地。 面前这个女人不是。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团烂泥,目的不是交流,也不是判断对错,只是想把小女孩拖回那个永远低头、永远认错、永远给他们当牛马的位置。 小号叶诚看向地上。 巷子旁边靠着一截生锈钢棍。 大概是哪个收废品的人丢下的,表面还有雨水和锈迹。 他伸手捡起来,掂了掂。 重量一般。 够用。 中年妇女还在骂,完全没有意识到旁边那个陌生小男孩已经拎起了东西。 “你别以为装可怜就有用,我今天非要……” 话没说完。 小号叶诚随手一甩。 钢棍脱手飞出。 哐! 一声闷响。 钢棍结结实实砸在中年妇女脑门上。 中年妇女整个人当场飞了出去,后背砸在巷子旁边发霉的墙上,身体贴着墙滑下来,眼睛一翻,嘴里的咒骂戛然而止。 小号叶诚拍了拍手。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吵到我的眼睛了。” 小女孩:“……” 她呆住了。 这一次是真的呆住了。 她看着贴在墙边的中年妇女,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小号叶诚,再看了看手里的伞、干净的书、漂亮的书签,还有停在半空里没有落下来的雨。 她的眼神一点点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害怕。 也不是单纯震惊。 而是一种理性到近乎可怕的清醒,正在从她眼底慢慢浮出来。 不对。 这不对。 人被钢棍砸中以后,不应该这样飞出去。 雨水不应该停在半空。 书不应该忽然变干净。 一个陌生小男孩不应该说什么三个愿望,也不应该轻轻一挥手,就让她妈妈自己挨了一巴掌……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这样的人,是不会遇到什么所谓的救世主的,等待她的只有霉运和不幸。 所以…… 这里不是真实的。 她不是在现实里。 她在做梦。 这个念头比刚才更清晰。 也更确定。 咔嚓。 脚下的积水裂开了。 不是水面裂开,而是整个倒影像玻璃一样碎出一道道白色裂纹。 小号叶诚脸色一变。 “不是吧,又来?” 巷子尽头的墙壁开始剥落,雨珠一颗颗碎掉,远处那些暂停的人影变成模糊的光点,连破旧出租屋的方向都开始像泡在水里的纸画一样晕开。 这一次不是小范围震动。 是整个梦境都在不可挽回地坍塌。 小号叶诚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站在那里,撑着伞,怀里抱着书,脸上还带着被现实和梦境一起撕开的茫然。 她意识到了。 她真的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 而对于这种由过去伤口构成的梦来说,一旦梦境主人从核心逻辑上醒悟,梦就不可能再继续稳定维持。 小号叶诚啧了一声。 “麻烦。” 他说完,肩膀一沉。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巨大音响再次出现,被他非常熟练地扛在肩上。 下一秒,整个世界的时间被他强行放慢。 不是完全暂停。 而是无限接近暂停。 雨水破碎的速度变得很慢。 裂开的墙面像慢镜头一样,一点点往外剥落。 被钢棍砸飞的中年妇女还贴在墙边,嘴巴张着,表情停在惊恐和痛苦之间。 远处破出租屋里,叶诚正站在父子俩面前,一手拿着钢管,一手拿着单词书,似乎正准备检查aChievement的发音。 音响落地的一瞬间,刺啦一声电流声响起。 叶诚抬头。 他看见小号叶诚扛着音响冲进来,身后整条巷子都在慢镜头里崩坏,表情居然没有太多意外。 “又崩了?” 小号叶诚一脸沉痛:“牢大,这次不是我操作失误,是这个小孩儿过于聪明。” 叶诚看了一眼外面:“夏夏发现自己在做梦了?” “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