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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外面有一根从一楼通到二楼的雨水管，离窗口约一米远。

    他翻上窗台，伸手够向雨水管。

    手指够到了管壁，但管壁因年久而表面生锈，摩擦力不足以支撑他的体重。

    他滑脱了，身体从二楼高度坠落，砸在一楼水泥地面上。

    他的脊柱在落地时发生骨折，双腿失去知觉。

    他躺在地面上，嘴里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一楼的工人们闻声跑过来把他抬离建筑边缘。

    他被送到县医院时已经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脊柱骨折引发了内脏出血，手术中未能挽救生命。

    崔志刚在手术台上停止了心跳。

    调度室内的火被扑灭后，电脑主机的硬盘从残骸中被找到，数据恢复出了那份加密的运输日志。

    日志中显示的夹层运输记录最早可以追溯到十四年前。

    崔德海在县城的书房里没有去物流场地。

    他从电话中得知了物流场地发生火灾的消息，又得知了沈铁柱受伤和崔志刚坠楼的消息。

    他坐在书桌前没有动。

    窗外的老柳树在夜风中继续摇动，有几根枝条从窗缝间伸进来，轻轻拂过他的书桌表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笔记本，翻到记录着联系人代号的那一页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那页纸撕下来，用打火机点燃。

    纸页燃烧时卷曲变黑，灰烬落进了桌面上的烟灰缸里。

    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抽屉里，锁好抽屉。

    他拨了一个电话，跟电话那头简单说了几句，大意是明天有一批货要提前处理掉。

    电话挂断后，他起身走向卫生间去洗脸。

    卫生间的地面上残留着一摊水渍，是他傍晚洗澡时溅出来的。

    他的拖鞋踩着水渍走过地面，鞋底在瓷砖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他走回到书桌前，重新坐下，拿起手机看时间。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当日的天气预报，提示第二天凌晨有雷阵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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