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只要某处震动,绳结就会跟着摇晃。 赵刚站在甲板上连续喊了十几个名字,船腹右侧有五处绳结同时颤动。 众人拆开夹层,从里面挖出大片灰白色贝壳。 那些贝壳只有指甲大小,内壁却长着细密黑线。 刘浩夹起一只贝壳,里面立刻传出他的声音。 “左边抬高一点。” 这是他七天前搬运舵机时说过的话。 “这东西还会录音?” “不是录音,它在等同样的声音再次出现。” 陈景将贝壳扔进火盆,黑线受热后发出尖细鸣叫。 船体深处随即传来密集震动,像是有无数东西正在逃跑。 韩峰和赵刚抄起铁锤,沿震动位置连续砸开夹板。 一层又一层贝壳暴露出来,其中大半都集中在右侧主机周围。 宁拓拆开废弃管道,终于在最深处找到缺失的核心部件。 那是一只被贝壳完全包裹的金属转子。 转子并未损坏,只是被人故意反向安装。 “以前修船的人发现了问题,所以拆掉主机。” “他为什么不把转子带走?” “可能没来得及。” 陈景让人烧掉贝壳,再将转子单独放入盐水浸泡。 夜里,远方来客没有离开。 他在河对岸生起一堆小火,又用湿布遮住大半火光。 陈景将一包药和两把新工具放上木筏,顺水推向对岸。 那人收下物资,回赠了一块刻满浅纹的铜片。 铜片上的纹路没有固定方向,翻转后会形成不同的海流图。 许沉研究到半夜,确认它记录了灰海涨落。 “这个人不是临时路过,他一直在测潮。” “那就按他的图试一次。” 第二天,船上所有固定呼叫方式被取消。 每个人登船前随机抽取一枚木片,木片图案就是当天代号。 到了下一天,全部重新抽取。 驾驶舱与机舱之间不用广播,只用绳铃传递指令。 一下减速,两下转向,连续乱响则代表谁也别听。 方渡觉得最后一条很有陈景的风格。 “真到了危险时候,所有铃一起乱响怎么办?” “那就先把手从舵上拿开。” 第三天清晨,灰海边缘果然升起低矮雾墙。 船坞外没有风,海面却出现一条笔直水痕。 水痕直通北方,像是专门为旧船准备的航道。 驾驶舱仪表再次自行亮起。 【外部航向写入中】 【当前写入进度百分之十七】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