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灰潮失去牵引,从码头边缘缓慢退去。 登记牌一块接一块碎裂。 被吊在坑壁上的幸存者也终于停止抽搐。 码头沉默数秒,随后爆发出愤怒喊声。 闻策被自己的护卫按倒。 这些人也有家属被拿去当了挡潮者。 归岸会维持多年的秩序,在一刻钟内彻底崩塌。 陈景没有接管码头。 他让被登记者自己选出临时看守,并将粮仓和药库全部打开清点。 物资数量当众写在可擦洗木板上,每天重新调整。 有人问旧船来自哪个势力。 赵刚答得很干脆。 “我们只是来找路。” “你们救了这么多人,什么都不要?” “要燃料、海图和修船材料。” “就这些?” “暂时就这些。” 码头后方的旧维修库里存着六桶燃油。 作为交换,宁拓帮他们修复两台抽水泵。 双方各取所需,没有人必须归入谁的营地。 闻策被关进自己建造的登记室。 公开审议将在所有受害者恢复后进行。 季横主动交出归岸会航线图。 图上标着东岸十二处安全点,其中九处都需要登记牌才能通过。 剩余三处则在南侧潮滩。 “为什么不早走这三条路?” “太难,车辆和大船都过不去。” 陈景将地图转交方渡。 难走不代表不能走,至少那些路不会主动索要姓名。 当天夜里,东岸上空响起连续雷声。 灰海快速上涨,风浪将旧船推向暗礁。 一条锚链突然断裂,船身重重撞上浅滩。 宁拓检查后脸色难看。 “左侧传动轴弯了,暂时走不了。” 远处海面却浮出大量人影。 那些人穿着码头居民的衣服,胸前没有登记牌。 它们已经学会新的伪装方式。 更远处,一艘与旧船完全相同的百米大船缓缓驶来。 连船身锈迹都被复制得一模一样。 假船驾驶舱内站着另一个陈景。 他隔着灰潮抬起手,声音传遍东岸。 “所有人登船,我带你们回家。” 真正的陈景看着那艘船,慢慢抽出水果刀。 “连船都敢偷,看来刚才那一下还不够疼。” …… 假船停在东岸外两百米,没有继续靠近。 它放下十几艘救生艇,每艘艇上都坐着熟悉面孔。 码头居民在人群中看见了死去的家人。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