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说不定,就能给郑老四家减轻不少担子。” 陈冬河点点头,平静地分析道:“这事肯定得告诉王叔。按理说,乡公社那边应该有记录,郑老四他哥哥们的事,档案里肯定写得明明白白。” “可这些年,该有的奖励和优待,似乎并没落到他们手里。这里头,或许有些我们不知道的曲折。” 他最后重重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头,狠狠将其摁灭在地上,目光投向远处开始泛白的天空,眼神深邃。 “不过,这种问题倒也不用我们太过操心。王叔的为人你清楚,他最重规矩,也最看不得这种事。” “在他离开之前,必定会把这件事查问清楚,妥善处理。” “否则,这就会成为他心里的一个疙瘩,也是他工作上的一个污点。” 这年头,大多数干部是真真切切在为老百姓办事的。 尤其是像王凯旋这样有抱负、有原则的更是如此。 若是在其位却留有如此明显的疏漏,尤其是涉及烈士家属的待遇问题,那无异于一个随时可能被引爆的隐患,足以影响前程。 张铁柱疑惑地挠了挠他那有些蓬乱的头发,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冬河,照你这么说,郑老四他娘按理是应该受到优待的,可这些好处都没到他们手上?难道是……有人从中……” 他后面的话没敢再说下去,只是用手做了个截留的动作,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如果真是这样,那牵扯可就大了,绝不是他们这些小村民能插手的。 陈冬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了然,也有些许谨慎: “我也只是猜测,做不得准,更没有真凭实据。” “或许,是郑老四他们家离咱们这儿远,消息不通。” “也或许,是他那几个哥哥牺牲得早,年头久了,被人疏忽了。” “再或者,村里、乡里经办的人不了解政策,该发的物资、该给的照顾,层层下来就没了踪影。” “我记得前两年,县里不是建了一座纪念馆吗?里面供奉着咱们县所有捐躯英雄的名字和事迹。” “当时王叔应该是刚刚到咱们这里上任,还大力督促过,我也去看过。” “按理说,郑老四那三个哥哥的名字,应该在上面。” “可咱们周围三村五里的,谁听说过他们家的事?这消息捂得可真严实。” 人总是不经念叨。 两人正聊着,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陈冬河一抬头,看见侄子大虎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小脸冻得通红。 “三叔!三叔!” 大虎跑到跟前,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才急急说道: “家里来客了,爷爷让你赶紧回去!说是姓王,叫王凯旋的书记来了!” 陈冬河闻言,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沾的尘土,对张铁柱道: “铁柱哥,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先回去一趟,罐头厂那边,你先盯着点,原料入库的账目记得核对清楚。” “哎,你放心去吧,这边有我呢。”张铁柱连忙应道。 陈冬河揉了揉大虎的脑袋,牵着他的手往家走。 到家门口,就看见一辆半旧的自行车停在院墙边,堂屋里传来王凯旋和自己老爹陈大山爽朗的笑声。 掀开厚厚的棉布门帘,一股暖意夹杂着旱烟味扑面而来。 王凯旋脱了棉大衣,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正坐在炕沿上,和陈大山聊得热络。 “王叔,今天怎么得空过来了?” 陈冬河笑着打招呼,顺手拎起桌上的暖水瓶,给王凯旋的杯子里续上热水。 王凯旋转过头,目光落在陈冬河身上,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他拍了拍身边的炕沿,示意陈冬河坐下: “冬河啊,我这次来,一是专程来跟你告个别,工作都交接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得动身。” “二来嘛,也是厚着脸皮来找你淘换点好东西。” “奎爷可是跟我说了,你这小子手里藏着不少山里的珍馐,是城里花钱都买不着的好东西。” “我这次回京,想着带点稀罕物给家里人尝尝鲜,也顺便打点打点关系。” 陈冬河心下明了。 王凯旋此次高升,回京城家里走动,带些地方特产是人之常情。 他们这地方,最出名的山货莫过于飞龙,其次是熊掌、鹿茸、虎骨之类。 他系统空间里确实存着几只前段时间上山打的飞龙,还有之前处理好的一些熊肉和一只熊掌。 本是留着想等以后重要时节自家悄悄享用的。 毕竟再过些年,这些野味可就不能轻易碰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