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长安城的秋夜已有了凉意,月光如水银般铺洒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 李易回到东宫时,已是亥时三刻。 书房内,烛火通明。 他褪下宴会的锦袍,换上一身素色常服,在巨大的黄梨木案前坐下。 案上摊开着数卷图纸:长安至凉州的初步勘测线图、蒸汽机车改进方案、轧钢轨的试制记录。 墨迹犹新,都是离京这三年来,宇文恺、段铁等人通过驿站系统不断送来的心血。 “殿下,宇文少监和段大匠已在偏厅候了一个时辰。”内侍轻声禀报。 “请。”李易揉了揉眉心。 片刻,两个风尘仆仆的中年人快步走进书房。 为首者宇文恺,出身将作监世家,年约四旬,面庞清瘦,手指关节粗大,沾着洗不净的墨渍与铁锈;其后的段铁则是个黝黑壮实的汉子,原为太原铁匠,因改良高炉炼钢法被破格提拔为将作监丞。 两人欲行大礼,被李易抬手止住:“不必多礼。坐。” 待内侍上茶退下,李易直入主题:“今日殿上情形,你们听说了?” 宇文恺点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殿下力排众议,陛下准建铁路,此乃千秋功业!只是……” 他顿了顿,“从广州送来的急报,轧钢轨的连续轧制工艺,在试制三丈以上的长轨时,仍会出现内部微裂。段兄改进的‘平炉炼钢法’虽能提升产量,但若要满足千里铁路所需,以现有工坊产能,恐需五年。”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