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夜更深了。 风已经停下,雪依然在下, 林子反而更安静。 离着陈军南边二十多里山路, 刘兵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湿柴,火苗被压得暗了一下,浓烟窜起来,呛得他偏头咳了两声。 除了放哨的战士,其他人围在火堆前睡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风听,刘兵就开始不安。 又往火堆里加了几段树枝, 他慢慢站起来,目光往营地外围的黑暗里扫了一圈。 什么也没有。 但他信自己的直觉,直觉比眼睛准。 摸出烟,点燃后,开始向守夜放哨的战士走去。 刘兵刚离开, 哲木塔也睁开了双眼, 侧耳听了片刻,眉头皱起。 “咋这么静?” 话音未落,营地下风口边缘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道黑影从一棵树后挪到了另一棵树后。 一对暗红色的眼睛,像两块烧到一半的炭,直勾勾地盯着营地的火光。 是狼! 狼耳抖动间,开始慢慢往后退去。 ..... 北边森山,一处崖沟。 崖沟里风小, 但冷是另一种冷法,寒气从石头缝里往外渗,贴着骨头往里钻。 塔吉和他阿爷正悬在崖壁半空。 背靠着背,脚踩着岩壁,身子缩在岩壁内凹的一道浅槽里。 “别往下看。”老人低声说。 塔吉嗯了一声,把脸埋进羊皮袄里。 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阿爷,它们的眼睛是红的。” “我知道。”老人的声音很平。 老人没有多说,把皮袄又裹紧了些,目光越过孙子的头顶,望着崖沟上方的黑暗。 狼群已经过去了, 但那股混着血腥和野兽骚膻的气味还留在沟顶,久久散不掉。 他认出这股狼群了。 不是认出了哪一头,是认出了那股味道, 血眼狼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臭味,像是腐肉和铁锈搅在一起。 普通狼身上有膻骚味、有土味、有血腥味, 但不会有这种让人本能想干呕的腐腥气。 这是吃人肉吃出来的,是肚子里头沤过人血的味道。 当初他带着残虎和断爪从山里出来寻塔吉遇到的正是这一股狼群。 也正是这股狼群袭击的那处鄂伦春营地。 只不过狼群不但没少,还多了。 这狼王是个厉害角色。 习惯性的摸向烟袋,烟袋锅的冰冷,让老人停下。 在脑子里把刚才从头顶看见的画面又过了一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