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监听据点被炸,我没办法。” “把虎尸扔在院子里当西洋镜,我没办法。” “山里那帮小子拿命在拼,我坐在这里,还是没办法。” “可咱们自己……” 首长不说话了。 他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那双眼睛干涩得发红,却一滴泪都没有。 也许是早就流干了。 也许是忘了怎么流。 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件被掏空了芯子的旧棉袄。 依旧厚实,依旧能挡风,但里头那团火热的东西已经没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明晃晃的。 他伸手遮了一下,那束光从他指缝里漏下来,正好照在茶几上的搪瓷缸上。 缸子里泡着半缸残茶,茶叶早就泡得发白,不知道换了多少遍水。 杨团长看着那缸子,喉头发紧。 首长这个人, 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连茶叶都要泡到没味才肯换。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图聂在他眼皮底下咬断了舌头,他却连一个字的线索都没问出来。 他说自己窝囊,不是矫情。 他是真的觉得对不起那些在山里拼命的人。 过了很久, 首长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满洲里的街道, 雪停了, 阳光照着屋顶上的积雪,白得晃眼。 街上有人挑着担子走过, 吆喝声隔着玻璃传进来, 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个世界。 他站在那里, 背影融进窗框里, 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雕塑。 阳光把他弯下去的脊梁勾了一道金边。 那是属于他的时代的残阳。 杨团长看着那道背影,敬了一个军礼。 他没有出声,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廊里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那张电报纸晃了晃。 首长回头看了一眼, 又点了一根烟,烟雾升起来, 模糊了那张瘦削的脸。 而窗外那道阳光,再次被云层遮挡。 杨团长快步离开, 坐上车后便闭上了双眼, 汽车眼看就要到达驻地, 杨团长才缓缓睁眼, 此时他的双眼已是血红一片。 “等等再回去,找个地方停下。” “是。” 驾驶员依令照做, 他才从倒视镜中瞥见了团长那双通红的双眼。 汽车停在路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