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带疤男人抹了把脸上的汗。 火塘的热气把他那道疤烤得又红又亮,语气有些抱怨的开口, “说的也是,让咱们海路上的好手,北上钻林子接人。” 瘦高个啧了一声,把冻僵的手指凑到炭火上烤, “大老远的,家都不要了,跑到这种冻死人的地方。” “要是不办成事,别说钱,出去连命都怕保不住!” 这话一出,撮罗子里静了下来。 带疤男人把树枝掰成两截丢进火塘。 炭火舔上去,冒了一股青烟,然后猛地烧起来, 火光一下子蹿高,把三个人的脸都照亮了。 那个一直没露正脸的人终于抬起了头。 是张方脸,颧骨宽,下巴窄, 两只眼睛大小不一, 左边那只眼皮往下耷拉着,像是受过伤,合不拢。 带疤男人没说话,只是把刚才戳在泥地上的那个点又画了个圈。 一圈,两圈。 圈到最后停了手,刀尖点在圆圈边沿上,像钉钉子一样钉下去。 瘦高个看看地上的圈,又看看门帘的缝隙。 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火光,外面的世界被压成了一道橘红色的细线。 “天一亮就动身。”他咬着下嘴唇说,“这鬼地方我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方脸男人往柱子上一靠,脸重新沉进阴影里。 带疤男人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外头的火堆还在烧,守夜的鄂伦春人一动不动坐在火堆旁,怀里的枪口朝着黑暗。 他放下门帘,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 “天亮之后,先找个人带路。没人带,就跟着他们的人走。他们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 他把门帘绳子重新系紧,转过身来,火光在他脸上那道疤上跳了一下,又暗下去。 隔着这里最远的两个撮罗子, 火塘也刚刚结束类似的对话, 目的或许不同, 但被突如其来的狼群袭击, 被围在营地,不敢轻易离开, 让人都变得烦躁。 雪又开始下了。 一粒一粒打在撮罗子的蒙皮上。 ...... 此时, 从牙克石返回满洲里的火车上, 那名动物园荀姓大厨,正从座位起身, 不远处,斜对这里的一道目光,不经意的扫过这里, 正是之前跟他而来的队长。 大厨看样子是去抽烟, 还不等走到车厢连接处,就已经掏出烟盒, 队长没有动,将身体往车窗靠了靠, 又把帽檐拉低,像是在睡觉, 岂不知他的眼睛正通过对面的窗户反射,看着车厢连接处。 大厨站在边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