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没有落地,而是绕着杆子开始旋转, 速越来越快,颜色也开始变化, 先是发白,之后一点点,变成淡绿,最后彻底变成幽光的墨绿。 那些在雪地白光中飘荡的影子,似乎惧怕这些杆子, 不但躲着杆子落地之处,连杆子上的一个个圆球光芒也能伤害到它们。 它们一个个都钻回了方尖,只在残破的窗纸上留下一道黑光。 此时原本模糊的村落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 山臊的火光, 窗户透出的白光, 加上围绕杆子快速旋转的幽绿色光芒照射下变得异常诡异。 三色光芒并非交融, 而是各自为界, 将整座村落切割成互不侵犯的区域。 火把的暖黄只属于山臊, 它们跳到哪处, 哪处便从黑暗里浮出来, 墙是夯土的黄, 雪是旧棉絮的白, 连断梁上垂下的冰凌都像淬了铜。 白光则从窗纸内透出, 惨惨的,不是照亮, 倒像把屋子里的什么东西渗出来, 把院里的雪地浸成一块块形状不规则的光斑。 至于那幽绿色的光, 最霸道, 杆子扎在哪,哪就是它的地界, 旋转的绿芒扫过之处, 连雪粒都跟着发绿,像一地冻死的萤。 当光芒不再移动,或者说三色光达到某种平衡的时候,整个村落的轮廓于是彻底清楚了。 它坐落在垭口西侧一处内凹的山坳里, 北、东、南三面皆是陡坡, 坡上黑松密得插不进脚,唯有西边敞着,像一张嘴。 山坳不深, 从垭口望下去,不过两三百步的纵深, 村落依着地势层层向下,最上面是几座塌了半边的石屋, 往下是土墙院落,再往下, 靠西侧最低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口井,井台边歪着一只冻裂的木桶。 每一座院子都清晰得过分。 墙头的枯草根根可数, 墙皮剥落处露出里面掺着麦秸的黄泥, 门板半掩半开,门轴该是早锈死了,就那么僵着,像人张到一半的嘴。 院子里什么都有, 锄头靠在影壁前, 犁耙斜插在雪里, 晾衣绳上还挂着几件衣服,冻得硬邦邦的, 胳膊腿都朝一个方向斜着,像被人点了穴。 可就是没有声音。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