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咆哮声再次响起, 同时,肉山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颤抖, 是整座肉山从内部被什么东西往外顶了一下, 动作大得连井台边的雪都震得弹起来几粒。 面具上的纹路光芒骤然变暗, 从肉山中伸出一根狰狞的肉色触手, 紧紧吸附在了面具之上, 面具纹路光芒彻底消失, 在触手的控制下,猛地转向, 两个墨绿的眼眶不再对着井口, 而是朝向了抓将而来的断手。 下一秒, 触手舞动面具,向着断手狠狠砸去。 “吼——!” 同时一声嘶吼骤然炸响, 原本静立对月的那只蜈蚣的触角终于动了。 “嘶——!” 那根触角只颤了一下,整只蜈蚣便醒了。 不是慢慢醒, 是像被人从一场极深的梦里硬拽出来, 整个身子猛地一绷, 背甲一节一节炸开, 露出甲缝里挤出来的黑气。 蜈蚣珠在腹底急速滚动, 毒鄂中那颗赤红的光,被它重新吞入腹中, 亮光从甲壳下面透出来,把整条蜈蚣照得如同一节节烧红的铁。 蜈蚣原本对月的姿势极为端正,那对触角直插夜空,像两根祭天的长香。 可就在面具被触手卷走、月光偏斜的一刹那, 它的仪式被生生打断了。 它猛地扭过头去。 甲壳发出“咔啦啦”一串脆响, 蜈蚣的头直直对向井口, 黑蛇正托着那枯骨人形一起与肉山缠斗。 蛇身已经出来大半截, 蛇尾还在井中, 蛇头却已经昂到了丈许高, 毒牙外翻,正对着那座缩成一团的肉山嘶鸣。 蜈蚣的触角几乎在同一时间放平了。 从只在一瞬之间, 挥舞的那对触角直直地指向黑蛇, 像两根乌黑的标枪锁住了猎物。 毒颚缓缓张开, 半透明的毒液挂在颚尖, 滴在雪地上, 雪立刻黑了一小片,冒起一缕极细的黄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