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知道大黄不会跑。 “它要的是虎。”林燊突然开口。 陈军看她。 “重伤的蜈蚣,最需要的就是血肉。老虎身上血气最重,是它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那怎么办?” 林燊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抬起手,朝营地方向徐徐一按。 蜈蚣在距离营地还有二十来步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它的触角猛地竖起来,像两根受了惊的竹签,僵硬地指着前方。 身体没有再往前,反而往后退了半尺。 甲壳翻涌不定,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它怕了。 不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东西,是本能。 就像野兽会避开悬崖、避开塌方、避开那些看不见却要命的地方。 它不知道那里有什么,但它知道,再往前一步,一定会死。 前边的对它的威胁,要比之前那个面具人还大。 触角舞动, 陈军不知道这蜈蚣能不能看清, 但它的动作明显是对着已经被黄线符箓围起来的营地,异常忌惮。 林燊此时右手扣住袖中银色飞刀, 左手掐着剑指, 双眼微眯,盯着蜈蚣不动, 那根缠绕黄绳和符箓都在无声地往外透着某种东西。 这种东西人感觉不到,但动物能感觉到,越是有灵性的东西,越怕得厉害。 蜈蚣退了三步,又退了三步。 它那对触角在空气里抖得厉害,像在犹豫,又像在跟自己的饥饿搏斗。 陈军大气都不敢喘。 他看见蜈蚣的半边身子还露在月光里, 另半边隐在树影下, 那黑沉沉的甲壳上裂纹里渗出一丝暗红,像伤口还在流血。 “它不敢过去。”林燊说得很轻,像在安慰陈军, “看来它伤的很重。” 蜈蚣终于动了。 它不是往前,而是横着绕。 沿着营地外那片雪地, 一点一点地兜圈子,像在找那堵“墙”的缺口。 它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触角在空气里探来探去。 那双墨绿中透着暗红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营地里那两只老虎。 那是一种极致的馋, 陈军从没想过读懂这样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只剩下对血肉最原始的渴望, 像是饿了一整个冬天的野火,看见了一片枯草。 “这是盯上那傻虎了。” “这狗东西不死,营地就不会安生。”陈军把刀慢慢抽了出来。 林燊按住他的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