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可越往里,脚下越软, 最后那点雪迹彻底消失, 只剩满地的落叶,厚厚一层, 踩上去像踩在烂泥上,隔着靴底都能觉出潮气往肉里渗。 这里的天气也全然不像冬天, 但温度没有任何提升,反而让人觉得更加潮湿阴冷。 一股腐朽的甜腥味从深处涌出来。 前面的路忽然宽了。 宽得有些不像话,像山腹里藏着一条被谁挖出来的旧街。 可这宽路刚走不到十步,地上便升起了白雾。 不是从深处飘来的,是从脚底下渗出来的。 那雾奇怪。 三人腰以下清清楚楚,裤子、靴子、地上的叶子,连落叶上的水珠都看得分明。 可腰以上,雾越来越浓,到了胸口,就只剩一团白。 再往上,连近在咫尺的后脑勺都模糊了。 可见度不足五米,且那雾好像不是死的,是在慢慢绕,像有无数细小的手在里面轻轻搅。 领头的人停住了。 他抬起手,朝后摆了摆,那手势极慢,像怕惊动什么。 后面两人立刻停脚,连呼吸都压了下去。 领头人将头顶的”毯子“掀起一角,只露出半张脸。 他朝两侧白雾里各看了一眼,才低声开口: “过了葫芦嘴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在这白雾里异常清晰。 “洒药。” 后头两人同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皮囊,拔了塞子,往自己脚边抖了几把。 那药粉是灰白色的, 落在地上不化、不散, 反倒像细盐一样铺在落叶上, 雾一碰到, 竟像活物一般缩了缩,给他们脚边腾出一小块清朗。 “手搭肩膀上。” ”两人各伸出一手,搭住前面人的肩。“ “跟紧了。” 他说, “我走,你们走。我停,你们停。我不说,谁也别出声。看见什么,都别松手。” 三人重新迈步。 白雾已没到颈子。 那些雾在离他们不到两尺的地方翻卷,却像被什么隔着,近不了身。 药粉铺过的地方,雾便往后退; 人一过,雾又在身后合拢,像一张慢慢收拢的嘴。 脚下的腐叶越来越厚,踩下去,能陷进去半寸。 前方的白雾里,隐隐约约,像有什么东西,立在那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