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面具人站着没动。那顶羽冠在冷光里像一蓬倒生的枯草。 他偏了偏头,面具下缘亮了一下,像在听一个极老极老的人说话。 纳丹珠又笑了。 “看来那血太岁,被你得到了。” “就连我的面具,也成了你的嫁衣。呵呵。” 黑水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到后脑,他听明白了。 “阿格迪”是面具人的名字, 可“血太岁”“面具”“嫁衣”,这几个词他全都没听过。 一瞬间,黑水猛地抬头看向面具人, 智慧大萨满阿格迪! 黑水差点惊叫出声, 阿格迪, 这名字他听过。 不只是听过,是在阿爷嘴里被当成禁忌讲过。 “智慧大萨满阿格迪。”阿爷说, “这山里头,百十年来最聪明的人。聪明到山神都防他。” 传说里,阿格迪生下来不哭, 三岁能说各部山话,五岁能看兽踪, 七岁被老萨满收进山里,从此再没回过部落。 他学什么都快,快到教他的人害怕。 他那个老师,传说是个从北边雪线外来的老萨满,都称呼他雪山萨满。 没人记得清样貌,只知道也戴面具。 他能驭蛇虫,懂地脉,把自己活成了传说。 “后来,这山里所有的祸事,多多少少都能寻到他身上去。” 阿爷最后说, “可谁也没再见过他。有人讲他死了,有人讲他成了。成什么了,没人说得清。” 黑水一直当那是瞎话。 直到现在。 面具人,大萨满阿格迪, 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三十步的地方。 那顶羽冠、那张银壳面具、那件旧得不能再旧的皮袍, 黑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自己什么都没想起来。 未知让人怕,是因为不知道它会怎样。 可知道了,更怕。 怕的是传说都成了真的。 怕的是连传说都只是真的一小块。 他忽然想起阿爷最后补的那一句。 “阿格迪的老师,后来没人再见过。” “又有传说,雪山萨满自觉天命已到,封了修炼的地方。” 黑水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还有那句“老师”,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