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陈阳一边说,一边笑了,“中桥,你在萝北石墨矿虽然时间短,但你对石墨的开采、选矿、品控、运输每一道环节都烂熟于心,再加上你在樱花国那边建立起来的客户信任,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坐这个位置。” “但你得推他们一把,你得让他们感觉到疼,感觉到不建厂不行,不建厂他们的供应链就攥在你手里,而攥在你手里的供应链现在正面临着‘汛情’这个不确定因素。” “可是如果你现在告诉他们实情,告诉他们矿石都保住了、供应链稳如泰山。”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花大价钱漂洋过海来建厂?他们的逻辑很简单:既然现有模式能稳定供应,就不需要额外的投资和风险。” 最后,陈阳强调说道,“中桥,你要制造的不是功劳,而是焦虑。功劳是你自己的,焦虑才是能逼他们做决策的压力。” 中桥站在板房窗前,看着远处被水浸泡的露天矿区在夕阳下泛着浑浊的反光,陈阳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心里那块他一直不敢去碰的铁砧上。 是啊,自己缺的不是功劳,也不在乎功劳。 科美集团对华夏市场的态度一直是不温不火的,每个月需要原料的时候才找他中桥,原料供应稳定的时候就把他忘在脑后。他就像一个老实本分、兢兢业业但永远不被提拔的老管家,守着主人的产业却永远成不了主人。 现在,一场洪水,反而成了他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关键就看怎么打。打好了,他就能从老管家变成合伙人;打不好,他就继续在这座矿坑里当他的老管家,等着下一个五年、下下个五年的功劳簿堆满灰尘。 “那……我该怎么做?”中桥压低声音问。 陈阳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老友之间的默契,也有一层更深的、看透一切的了然,“半真半假,真里有假,假里存真!” “汛情是真的,损失也是真的——你矿区被水淹了,开采停了,这些你不用编,都是事实。” “但你提前转移矿石这件事,你根本不需要提!”陈阳开始和中桥解释起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