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十二个人,散的散,死的死,废的废,回来的也没几个能继续在这个行当里立足。” 石野亚桥把三根手指并拢在一起,放在膝前的榻榻米上,像是在为那十二个年轻人的命运做最后一次无声的祭奠。 “唯独中桥一个人,既没有丧命,也没有被抓,也没有被本土召回。” 石野亚桥笑着叹了一口气,之后两边嘴角翘了起来,甚至表情带上一丝丝自豪,“二十多年了,中桥一直待在华夏,像一颗被遗忘在棋盘角落里的棋子,不温不火,不急不躁,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待在原地,谁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谁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起初艺术部还每年做一次例行核查,后来频率降到两年一次,再后来干脆没人过问了。反正他既没出事,也没出成绩,留他在那里,就当是保留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联络点。” 田中勇夫听到这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是他今天听到的最让他难以理解的信息。 十二个精英,十二个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年轻人,只有一个留到了最后,而这个人既没有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成绩,也没有遭遇任何引人注目的灾难。 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英雄的故事,更像是一个平庸之辈侥幸存活的故事。 石野亚桥刚才说,中桥有能力,有超群的鉴定眼力,那为什么他会是那个既没有丧命、也没有被抓、也没有被召回的例外? 为什么他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要么成了烈士,要么成了阶下囚,要么成了默默无闻的失败者? 石野亚桥看着田中勇夫脸上的表情,似乎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忽然笑了,他放下茶碗,用手指在榻榻米上轻轻画了一个圈,像是在圈定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轮廓。 “田中社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这恰恰说明你还没有真正理解中桥这个人。” 石野亚桥的声音变得轻快了几分,像是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你觉得中桥他是能力平庸,所以才避开了各种危险。” “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他之所以没有丧命、没有被抓、没有被召回,恰恰是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了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什么时候该把自己藏起来,藏在最不容易引起注意的地方。” 石野亚桥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师评价自己最得意弟子时特有的那种隐隐的骄傲,“中桥这人比较特殊,这么多年,他并没有为本土带回什么了不起的华夏瑰宝,没有什么国宝级的青铜器,没有什么禁止出境的名人字画,没有那种能登上本土报纸头条的重大成果。” “但同样,一般的藏品,他倒是源源不断地运送回来。” “这批东西的等级,我后来以国立博物馆东亚藏品研究员的身份,专门调阅过艺术部的接收记录,里面包括明清时期间瓷器、地方窑口的日用陶瓷、甚至还有一批奔北三省地区满族、朝鲜族、鄂伦春族等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和日常器物,甚至包括华夏金、辽时期珍惜物件。” “这些东西,正好卡在华夏文物禁止贩卖的红线边缘,够不上定级标准,不属于禁止出境的贵重文物范畴,还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就算被查到,最多也只是收缴罚款,不构成刑事责任。” 说着,石野亚桥略微向前倾了倾身体,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了一些,“这样一来,既不让华夏政府觉得他在盗窃国宝,因此不会将他列入重点监控的黑名单。”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