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石野亚桥面上还带着笑,可那笑已经有些不自然。他的目光在陈阳手边的箱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那幅被单独放着的《扈从帖》上。 方才自己把这幅字说成赝品,陈阳还说要带走。现在两幅都收了起来,摆明了是不想再谈了。 石野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他今天本来是想占个先机,没想到被人用这般干净利落的方式回敬了一记。 石野示意中桥给陈阳倒水,中桥拿起茶壶,稳稳地给陈阳斟了一碗。 茶水落入碗中,声音极轻极细,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雨声。 陈阳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小口,开口笑着表示,“石野先生,要不说还得你们樱花国,我在华夏也喝茶,但论起着茶道,还是你们正宗!” 石野看着他,语气更加和气了几分,甚至带着些许商量的意味:“吴先生,方才说,那幅蔡襄的字是赝品,这话我其实没有说满。” “只是我个人觉得那几处有些疑问,倒不敢一口咬定就是假的。” 说着,石野亚桥抬头看看陈阳,试探说道,“你若是信得过我,不妨先把那幅字留在我这里。日后我再请几位东京的字画专家一起看看,说不定还能有新的说法。” “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准确的结果。” 陈阳听完,放下茶碗,摆了摆手,脸上还是那副温和又带点倔强的笑:“石野先生,您太费心了。既然有疑问,那还研究什么?” “一幅有疑点的东西,放在哪里都不踏实,我这个人,年纪越大越怕麻烦。” “既然是赝品,那就让它去吧,带回华夏,也不至于污了您的眼。” 陈阳说得轻巧,像是根本不把一幅蔡襄的字放在心上。大本健次郎在旁边听了,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什么。 石野亚桥的笑容也僵了一瞬,他自然听得出来,陈阳这话说得越无所谓,那幅《扈从帖》的分量就越重。 自己不是不想要,而是太想要了,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想着让陈阳留下来,结果...... 现在若是自己再坚持要留,那就说不过去了;可若不留,那幅蔡襄的字一旦被带走,再想见,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就在这时,中桥放下了茶壶,他的动作很自然,像是不经意间把手从壶把上移开,他刚才给陈阳倒茶的时候,已经读懂了陈阳眼神中的含义。 中桥看向陈阳,声音不高,却恰好能让屋里所有人都听清:“吴先生,能不能听我一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