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李山河把烟折断,扔进炉子里。 “从彼得森把照片送到朝阳沟那天起,这就不是做买卖了。” 宋子文回得干脆。 “明白,我这就下单。” 电话挂断,外头已经开始落雪,魏向前把保温饭盒送进来,没人动筷子。 李山河站起身,把皮包背到肩上。 “睡两个钟头,天亮出发。” 彪子一边往包里塞罐头,一边问。 “二叔,到莫斯科先干啥?找老狐狸要卢布,还是找黑海厂要船?” 李山河把桌上那张娜塔莎背影照片收进内兜。 “先让莫斯科那帮人知道,瓦西里没死,山河国际有钱,黑海那条船有人买。” 瓦西里扶着桌子站起来,胸口咳得发闷,却硬撑着把军大衣披上。 “李,我跟你去,但科罗廖夫如果在莫斯科等着,我要一把枪。” 赵刚从枪袋里取出一支小手枪,推到他面前。 “会用吗?” 瓦西里拿起枪,拉套筒,退弹匣,检查枪膛,动作利索得让彪子都闭了嘴。 “我还没老到只会喝酒。” 李山河点头。 “那就活到黑海。” 天刚发青,几辆挂着普通牌照的伏尔加从安全屋后门离开,雪粒打在车窗上,哈尔滨街边早点摊刚冒热气,卖豆腐脑的大娘抬头看了一眼车队,又低头去搅锅。 彪子坐在后座,怀里抱着帆布包,打着哈欠问。 “二叔,咱这回算啥身份?倒爷?贸易代表?还是买船的?” 李山河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红砖楼。 “倒爷倒的是小钱,咱这回倒的是苏联重工的命。” 瓦西里听小林翻译完,半天没说话,最后把风镜扣上。 “那莫斯科会恨你。” 李山河把皮包按在膝盖上。 “恨我的人多了,不差莫斯科一个。” 飞机在军用跑道上滑行,发动机声把众人的说话声压得发闷,赵刚把手搭在枪袋上,彪子把脑袋靠着窗户,瓦西里望着北方雪原,嘴里念着嗒莎的名字。 机舱广播响起,机组人员用俄语和中文轮流通报航线。 小林听到后,脸色忽然变了。 “李总,莫斯科临时管制,航班要改降谢列梅捷沃,红场周边戒严。” 李山河把安全带扣好。 “戒严好,说明那锅粥已经烧开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