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红场戒严,所有入境人员必须接受二次核验。” 机组人员的话刚落,瓦西里就把风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手里的假证件被他翻得哗啦响。 彪子看他那样,忍不住乐。 “老毛子,你别翻了,再翻就翻烂了,你现在就是谢苗,修电机的,别整出将军派头。” 瓦西里瞪着他。 “我这张脸在远东认识的人太多。” 李山河把外经贸代表证递给小林。 “到了口岸,先让小林说,瓦西里少开口,真问到他,就让他骂设备。” 赵刚检查完枪袋夹层,把拉链合上。 “苏方如果单独带走他?” 李山河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灰色机场跑道。 “那就让他先吐血。” 瓦西里抬头。 “什么?” 彪子拍了拍瓦西里的肩膀。 “装病会不会?你刚才在车上咳得挺真,往地上一倒,俺们就说你心脏不行,谁敢碰你,谁担责。” 瓦西里脸皮绷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你们中国人救人,花样真多。” 飞机落地后,莫斯科的寒气顺着舱门灌进来,机场外的雪堆发黑,士兵端着枪站在通道两侧,入境大厅里人挤人,卢布贩子,外贸商,穿旧皮草的女人,脸上全带着一种慌乱的精明。 一个苏联边检军官翻着李山河的证件,目光在山河国际的贸易合同上停着。 “你们来莫斯科采购通信设备?” 小林立刻接话。 “通信设备,特种金属加工设备,还有北方机械公司的电机维修合同。” 军官抬头看瓦西里。 “他是北方机械的人?” 瓦西里抱着一捆电线,脖子上挂着工具钳,张嘴就是一串俄语骂声,骂电机绕组受潮,骂机场仓储没人懂设备,骂莫斯科官僚只会盖章不会干活。 边检军官被骂得脸发黑,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海关员反倒笑了。 “让这个老工程师走吧,再查下去,他能把我们机场的配电箱拆了。” 彪子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 出了机场,别列佐夫斯基派来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外头,司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北方采购团。 赵刚先绕车检查,打开后备箱看了一遍,又让老兵上前替换司机。 原司机急了,俄语喊道:“这是别列佐夫斯基先生的车。” 赵刚把他推到副驾驶。 “现在归我们检查。” 小林翻译完,司机脸色难看,却没敢吭声。 车子驶入莫斯科市区,街边商店门口排着长队,几个老太太拎着空网兜站在雪里,黑市贩子在墙角用美元换卢布,巡警走过去,他们把手往袖子里一缩,等巡警走远又凑到一起。 彪子趴着车窗看。 “二叔,这地方咋瞅着比哈尔滨还乱?不是老大哥么?” 瓦西里看着街边卖面包的队伍,脸上的笑没了。 “老大哥饿了,也得排队。” 李山河把窗户开了一道缝,冷风灌进车里,带着煤烟和汽油味。 “这就是钱袋子漏风的味儿。” 小林拿着一张兑换纸条,低声道:“早上黑市价已经到一美元换八点二卢布,宋子文那边第一笔卖单压进去后,莫斯科三个盘口跟着动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