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台后来被列为报废设备。” “谁签的?” 他翻完日志,摇了摇头。 “没有签字。” “拍下序列号,明早送资产委员会和地方报纸。” 玛丽安改了口。 “基金会愿意重新报价,整所研究所,三千五百万美元。” 侯军抬头。 “之前是一千八百万。” “设备价值重新评估。” “医院,退休人员,电费和维修债务,也在报价里?” 玛丽安没有回答。 第二天,职工大会在礼堂召开。 李山河把方案放到台上。 “愿意去中国的工程师,保留原专业和工龄,住房由山河国际承担,子女进学校,家属安排工作。” “愿意留下的,研究所保留研究点,山河国际负责两年运行经费和设备维护。” “附属医院继续服务职工,药品和供暖从联合项目经费里拨。” 台下有人问。 “设备会全搬走吗?” “合法带走的,按合同办。研究所离不开的,留在这里。” 米哈伊尔走到台前。 “我六十七岁了,带不走三十年的维护日志,也带不走地下室那台老磨床。您真会留下研究点?” “合同写清楚,地方政府和职工委员会监督。” “退休人员呢?” “名单上有多少,照名单发。” “医院呢?” “先补欠账。” 米哈伊尔点头。 “我同意。” 年轻女工程师也站了起来。 “我去中国,父母留在这里,医院得保住。” 投票结束,赞成票过了三分之二。 礼堂外,资产委员会代表递来文件。 “李先生,山河国际的竞价资格取消。” 侯军问道。 “为什么?” “地方拍卖局收到新的外资限制通知。” 李山河看完文件,折好塞进大衣。 “取消可以。” 赵刚看向他。 “二哥?” “把三台设备的序列号发出去,再通知宋子文,准备收债。” “收谁的债?” “研究所欠谁的钱,咱们买谁的债。” 雪落在礼堂台阶上。 李山河望着研究所亮起的窗户。 “他们不让我进门,我就从债权里进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