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封存就封存。” “研究所人员也要接受审查。” “他们是职工。” “有人携带技术资料出境。” “公开教材也算技术资料?” 安全官员伸手,“我们需要检查。” 李山河把登记表递过去,“人员自愿出境,合同写的是公开项目,资料留在联合实验室。” “联合实验室由谁控制?” “地方研究所和山河能源共同管理。” “山河能源没有资格管理苏联科研资产。” “那就把欠款还了。” “这是两回事。” “对你们来说,工资归地方,设备归国家,项目归基金会,只有欠款没人认。” 安全官员合上文件,“李先生,最好配合。” “公开仓库可以查,地下封存库由职工委员会和债权方共同看守。” 代表嗤笑,“债权方?” “山河能源。” “债权转让还没经过拍卖局确认。” “工资已经发了,煤已经烧了,药品已经送到医院,你们不认,就把钱退回来。” 七名代表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接话。 安德烈的电报在这时送到。 李山河拆开电报,设备改列方案写得清楚,油田压力测试线八台,通信生产线十二台,电源封装维修线六台,民用光学检测线九台,每一批后面都附着采购合同编号和接收单位。 赵刚扫完电报,“他把设备拆成商业货。” “有合同就能走。” “铁路总局会查。” “查一批,走一批。” 三天里,研究所没有专车出发,普通客车上的工程师却越来越多。 有人带着孩子坐硬座,有人提旧皮箱赶夜车,车票散在不同车次,目的地分成莫斯科,秋明,伊尔库茨克和满洲里。 寡头联盟查了三遍调度,只查到两百多台设备被扣在仓库,安德烈把剩余设备拆开,分别挂在油田和通信合同下,车皮一节节补齐,沿途都有真实收货单位。 李山河回到办公室,桌上摆着人员名单。 侯军进门,“二哥,西方基金发了新报价。” “挖谁?” “五名项目负责人,年薪从三万美元涨到十万美元,还送住房和出国名额,两个已经答应,另外三个在观望。” “让他们走。” 侯军抬头,“全走?” “项目负责人带走课题,团队就会散。” “那还放?” “人留下,心也得在。” 李山河拿起电话,“宋子文,把北京研发中心和哈尔滨工厂的录像送来,食堂,宿舍,实验室,学校和医院都拍进去。” 当天晚上,礼堂接上发电机,墙上先映出哈尔滨通信厂,工人穿着蓝色工作服装配设备,传送带旁贴着中文工序表。 画面换到北京研发中心,陈守仁讲解电源模块,方志远带人测试九百兆基站控制板,后面是宿舍和食堂,暖气片贴着墙,孩子的课本摆在窗台。 一名工程师问:“这些都是你们的工厂?” “山河通信,山河能源,研究中心,学校和医院都在建。” “孩子去了能上学?” “学校已经预留俄语班。” “住房呢?” “按家庭分配,三口之家两室,五口之家三室,老人另有照护。” 五十多岁的项目负责人走到台前,“您需要我们带什么?” “带你们会的东西。” “设备呢?” “留在这里,联合实验室继续运转,资料按项目共享。” “西方基金给的是个人合同。” “我给的是团队合同。” 那人看着屏幕上的操场,烟卷在手里转了几圈,始终没有点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