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顺着缺页,找出谁在替联盟报数。” 李山河把旧钥匙揣进大衣,转身进了研究所后楼,地下档案室的铁门刚加了两道锁,米哈伊尔抱着登记册站在门边,镜片上全是白雾。 “李先生,第四批人已经送去市郊招待所,长途客车明早出城。” “车队分三拨,别走同一条路,孩子和老人放中间,赵刚的人压在前后。” 赵刚点头,拿起地图往外走。 “我让侯军带人盯着车站,谁跟着,谁往外递消息,都记下来。” 米哈伊尔翻开册子,声音发紧。 “第一批到中国的人,真的能按合同安置?” 李山河看着他。 “你把这话带给后头的人,老人先看病,孩子先进学校,家属能干什么,就给什么活。” 三天后,哈尔滨火车站外飘着细雪。 一辆接一辆大客车停在站台边,车门打开,穿旧呢子大衣的工程师带着妻儿下来,皮箱边角磨得发亮,孩子抱着布娃娃,站在风里不敢乱动。 魏向前守在出口,手里拿着中俄双语登记表。 “先别往外挤,老人去左边,医生在那头,带孩子的家庭先领编号,行李有人送。” 一名白发老人拄着伞柄,望着站外的大字,低声问翻译。 “这里是哈尔滨?” 翻译点头。 老人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比列宁格勒冷。” 田玉兰从车里下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朝阳沟妇女,棉衣堆满了卡车车厢,饭桶里冒着热气。 “冷就先穿衣裳,别站风口说话。” 翻译把话传过去。 几名俄国女人愣在原地,田玉兰已经拎起一件军绿色棉大衣,往一个抱孩子的年轻母亲身上比量。 “这个长点,能盖腿,孩子也裹进去。” 年轻母亲连连摆手。 “我们有衣服。” 田玉兰听不懂俄语,转头问翻译。 “她说啥?” “她说不用麻烦。” “麻烦啥,到了家门口还冻着,传出去叫人笑话。” 田玉兰把棉衣塞进她怀里,又从饭桶里舀出一碗土豆炖肉。 “先吃,吃完去医院。” 热气扑到脸上,那女人捧着搪瓷碗,眼圈慢慢红了。 旁边一个老工程师从口袋里掏出药瓶,药片只剩两粒。 医疗组的女大夫接过瓶子,问了几句,立刻让人推来轮椅。 “血压高,脚肿得厉害,先送省医院,住院手续已经办了。” 老人抓住翻译的袖子。 “住院要多少钱?” 翻译看向魏向前。 魏向前把表格翻到最后一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