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也报名。” “俺也去。” 人群里的声音逐渐多起来。 李山河从装卸台下来,走到仓库门口,发现原厂长昨晚藏起来的外汇收据已经被魏向前摊在桌上。 “李总,收据上有三家港岛公司,还有一笔款是从东京来的。” “金额。” “一百二十万美元。” 彪子探头看了看,“这老小子卖假酒还能挣这么多?” 宋子文的电话在厂办响起。 李山河接过听筒。 “李总,东京那笔款的收款公司查到了,和东亚化成有关。” “他们买酒?” “表面上是买酒,实际款项对应的是一批进口发酵设备。” “设备在哪儿?” “清单显示已经入境,去向却没进啤酒厂。” 李山河看着墙上那张旧厂区图,手指落在后院的位置。 “后院有什么?” “账面写着废弃冷库。” “打开。” 魏向前带人赶到后院,冷库铁门锈得厉害,门锁换过三次。 彪子抡起工兵铲砸下去。 “啪!” 锁头落地,门内传出一股干燥的木头味。 手电光扫过空架子,墙角放着十几只蒙布木箱,箱体上的德文编号清楚可见。 陈守仁走近看了一眼,“这不是发酵罐配件。” 李山河掀开第一只木箱上的帆布,里面整齐码着密封管件和温控仪表,箱底还压着一份新打印的运输单。 运输目的地写着哈尔滨山河工业园。 宋子文还在电话里问,“李总,设备追回来以后怎么处理?” 李山河拿起运输单,看到最下面那行签字,眼睛停了下来。 签字的人,正是今天负责春雨计划对接的省工业厅干部。 他把运输单递给顾明远。 “先别惊动任何人。” 彪子看着木箱,“那咱们现在干啥?” 李山河收起文件,“把啤酒厂的第一锅酒做出来。” “那这些箱子呢?” “封起来。” “谁来守?” 李山河转头看向厂门外,刚领到欠薪的工人正在清理碎玻璃,推土机停在阳光下,铲斗里还挂着半截碎酒瓶。 “让啤酒厂的工人守。” “他们能守住?” “他们守的是自己的饭碗。” 李山河将运输单折好,放进内袋。 远处厂房里传来电机重新启动的声音,沉寂许久的发酵罐开始灌入第一批麦汁。 就在这时,后院墙外传来三声短促的敲击。 “咚。” “咚。” “咚。” 彪子握住枪柄,朝墙外走去。 李山河抬手拦住他,“别开门。” 墙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老板,箱子里还有一件东西,你们不能动。” 李山河看向那排德文木箱。 “你是谁?” 墙外的人答道,“负责给你送德国设备的人。” 李山河拿出那张运输单,盯着签字处。 “我怎么记得,德国设备从来没进过这家厂。” 墙外安静了片刻。 随后,一枚铁疙瘩从墙头滚进院里。 彪子低头看了一眼,抄起旁边的铁锹,把东西挑向空地。 “轰!” 碎土和雪沫冲上半空,院墙外传来脚步声,朝着巷口急奔。 李山河抓起厂门边的棉大衣,“彪子,带两个人追。” “活的死的?” “活的。” “要是他不想活呢?” “把他腿打断。”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