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拿过咱们的钱,也拿过铁路客户的好处。现在该让他选一次。” 当天晚上,安德烈接到电话。 “李先生,别列佐夫斯基发了调令,要求暂停山河通信设备专列,理由是铁路授信重新审核。” “他有这个权力?” “在莫斯科,他能让几个人签字。” “能让整条铁路停吗?” “停不了,可他能让每一节车皮都找不到。” “你手下有谁能调度?” 安德烈没有立刻答。 电话里传来火车汽笛声,拖得很长。 李山河问:“你害怕了?” “我怕穷。” “那就别回到穷日子。” “别列佐夫斯基掌握铁路金融关系,我的老部下只在八个车站。” “八个车站够用了。” “他会报复。” “我给你银行授信和护矿合同,你把专列发出去。” 安德烈握着听筒,“如果我发车,别氏会把我从铁路系统抹掉。” “你现在已经不在系统里。” 这句话让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李山河接着说道:“你是远东发展银行莫斯科筹备组的人,还是别列佐夫斯基的旧部,你今晚选。” 安德烈坐在调度室里,桌面上放着一张被烟头烧出孔洞的铁路图。 老调度员站在门边,“处长,别氏的人来了,要看专列编组表。” 安德烈捂住话筒,“李先生,我需要半个小时。” “给你一小时。” “如果发车失败呢?” “设备丢一箱,银行就从你的分行分红里扣一箱。” 安德烈咬了咬牙,“你真会算账。” “我只算能活下去的账。” 电话挂断后,老调度员走进来,“安德烈先生,别列佐夫斯基要求封存三号线。” “谁签的命令?” “铁路金融委员会。” “原件呢?” “电报。” “电报没有货运编号,算什么命令?” 老调度员压低声音,“那边的人说,谁放车谁倒霉。” 安德烈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 “米沙,是我。”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替你挡过那次事故吧,今天还人情。把北线两座车站的信号员叫醒,专列改走北线。” 他又拨了第二个号码。 “伊万,调两台备用机车,别挂铁路局名义,挂银行设备运输。” 第三个电话接通后,他翻开抽屉,抽出一份盖着远东发展银行筹备章的文件。 “这里是设备抵押运输合同,莫斯科办事处已经收件。专列属于银行资产,任何人扣车都要留下书面理由。” 老调度员看着他,“你真准备和别氏对着干?” 安德烈把文件拍在桌上,“我准备吃饭。” 夜里十一点,乌拉尔东站。 山河通信的设备箱一只挨着一只装进车厢,箱外贴着中文和俄文标记,封条上盖着银行运输章。 安德烈亲自检查了三遍。 一名年轻调度员跑过来,“三号线不放行。” “北线呢?” “北线信号已经接通,前面两列货车让道。” “谁下的命令?” “米沙。” 安德烈笑了一下,“这小子总算没忘记我。” 远处传来汽车声。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