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三辆黑色轿车停在站台边,几名穿长大衣的人走下来。 领头的人拿着电报,“奉铁路金融委员会命令,专列暂停。” 安德烈接过电报看了看,“没有货运编号,没有线路章,没有签发人职务。” “命令是真的。” “你说真的就是真的?” “别列佐夫斯基先生要求你配合。” “他要求我配合,我就得停?”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你知道后果。” 安德烈把电报揉成一团,塞进对方手里。 “后果写清楚,盖章送来。没有手续,谁敢碰车门,我就让银行法务把他告到破产。” 对方脸色变了,“你以为有李山河撑腰,就能在莫斯科横着走?” “我以前没钱,谁都能踩我一脚。现在我替银行办事,踩我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没有抵押物。” 他转身走向调度台。 “发车。” 机车发出低沉的轰鸣。 一名铁路工人迟疑着看向站台,“安德烈先生,真发?” “你怕什么?” “别氏那边……” “车开走,他再有本事,也得追着车轮跑。” 呜! 汽笛穿过夜色。 第一节车厢缓慢驶出站台,车轮压过接缝,发出连续的咔哒声。 站台上的人没有追。 安德烈站在风里,直到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北线尽头,才把手插进大衣口袋。 手机铃声响起。 李山河的电话接了进来。 “专列走了吗?” “走了,北线发车,预计比原计划晚两小时抵达赤塔。” “设备箱数。” “三十六箱,封条完整。” “别氏的人呢?” “还在站台上。” “你得罪他了。” 安德烈望着远处的铁轨,“我早就得罪他了,从我拿你那两万美金开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后悔的是当年没早点认识你。” 李山河没有接这句,“专列到下一站后,换两次押运名单,沿途不要重复使用同一批人。” “明白。” “还有,通信设备抵达满洲里后,别直接进普通仓库,先送北京研发中心。” 安德烈顿了顿,“李先生,别列佐夫斯基刚才问了一件事。” “问什么?” “他说你手里是不是还有一份远东资源底图,里面标着旧通信站和灰石坑。” 李山河坐直了身子,“你怎么回答?” “我说没有。” “他信了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开始找了。”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只剩纸张翻动声。 宋子文看着李山河,“远东资源底图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别列佐夫斯基不是从瓦西里那里听到的。” “那会是谁?” 李山河拿起桌上那张北岸信号技术的胶片复印件。 胶片边缘有一处烧黑的缺口。 缺口旁边,能看见半枚红色印章。 那枚印章的图案,和莫斯科三家国营工厂设备贷款文件上的印章一模一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