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老法医的声音还在通过直播信号传遍全国每一块屏幕。 法庭内,大屏幕右下角的DNA比对数据被放大到所有人都能看清的程度。 两组基因图谱完全重叠。 没有丝毫偏差。 被告席上的刘坤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手铐撞在金属挡板上发出刺耳的哐啷声,两名法警冲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假的!这全是假的!” 刘坤嘶吼着,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那副精心维护了几十年的儒雅面具碎了个干干净净。 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上全是他自己飞溅的唾沫。 他扭过头死死瞪着陆诚,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怎么知道那棵树!”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法庭内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高剑猛地坐直身子,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审判长两侧的陪审员几乎同时低下头,飞速在笔记本上记录。 旁听席上的陈硕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完了,他自己把自己卖了。” 顾影推了推眼镜,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不动了,连记录都没必要了。 刘坤那句话本身就是最致命的自证—— 他没有问“那棵树下面有什么”。 他问的是“你怎么知道那棵树”。 这说明他清楚树里藏着什么东西。 钱世明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脊背僵成了一块铁板。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干涩的吞咽。 面前摊开的卷宗纸页被他攥得皱成一团,指节全是白的。 他想开口补救,但说什么? 委托人亲口在法庭上、在五千万人的直播镜头前,承认了那棵老槐树的秘密。 这比任何证人的指控都要致命一万倍。 钱世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当了三十年律师,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真正的无力回天。 他没有按发言键,没有举手,没有做任何动作。 只是低着头,两只手搁在桌面上一动不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击穿后的颓败。 官方直播平台的弹幕区已经不能用“爆炸”来形容了。 “刘坤你说啥?你怎么知道那棵树?你不是不知道凶器在哪吗?” “自己招了哈哈哈哈哈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大的笑话!” “二十七年,装了二十七年的慈善家,一句话全完了。” “钱世明呢?钱大律师呢?有本事你再站起来笑一个啊!” 审判长重重敲响法槌。 “肃静!被告人刘坤,约束你的行为!法警,将被告人按回座位!” 两名法警架着刘坤的胳膊,强行将他摁回了审讯椅。 刘坤的身体还在剧烈挣扎,嘴里不停地重覆着那句“不可能”。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 眼神从暴怒逐渐转变成了一种死灰色的涣散。 审判长环视了一圈法庭,目光在公诉席、辩护席、原告席之间缓慢移动。 “鉴于本案已出现重大新证据,且被告人当庭反应已构成实质性的自我供述佐证。” “合议庭宣布,现在休庭四十分钟,进行最终合议。” 法槌落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穹顶下回荡了很久。 —— 四十分钟。 对法庭外等候的所有人来说,这四十分钟漫长得令人窒息。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