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海珠一愣。“紫菜酥?这个产品市面上好像没特别有名的,不成气候。” “所以这才叫特色。”陈桂兰的眼睛亮了,“咱们海岛的紫菜好,日头足,海水咸度刚好,晒出来的紫菜又薄又脆。我上回试过一回,把紫菜用芝麻油低温慢烘,加一点点盐和白糖,出来的那个脆劲儿,大宝一口气能吃半盘子。” 海珠听到这儿,眼珠子一转。 “妈,这个好。我在羊城的百货大楼,日本进口的海苔片卖一块二一小包,薄薄几片,贵得要命。咱要是做出自己的紫菜酥,成本才多少?” “紫菜是渔民自己晒的,芝麻油区国营农场订购,只要做出来有性价比,就不怕他们不买账。” 第一种产品,陈桂兰打算做鱼松。 所谓鱼松,就是把新鲜的海鱼去骨,蒸熟了,用筷子拨散,放锅里小火慢慢煸干,加一点点酱油和糖调味,炒出来蓬松松的一团金黄色,入口即化,拌粥拌饭都香。” 上辈子她年轻的时候,跟着村里一个去过南洋的老太太学过这门手艺。 那老太太说这是南洋华侨最稀罕的东西,带出去能当硬通货使。后来日子越过越差,这门手艺就搁下了,再也没用过。 重活一世,那些沉在记忆深处的东西,一样一样都翻出来了。 林秀莲把筐子放下,蹲到陈桂兰旁边看那张草纸。 虾酱、紫菜酥、鱼松,加上原来的海鲜酱和五香酥骨鱼,正好五种。 “妈,五种了。” 陈桂兰摇头。“不够。” 海珠和林秀莲同时看向她。 “秦主任说的是'不少于五种',那是底线。咱们要去广交会,不能踩着底线过。”陈桂兰把铅笔头搁下,“我的想法是,至少准备七到八种甚至十种。宁可多准备,不能到了会场上,别人摆满一桌子,咱就稀稀拉拉几样,让人看了觉得寒碜。” “咱去广交会,不是去凑数的。”陈桂兰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有份量,“现在国家缺外汇,咱们要想多挣外汇,不能寒碜了。既然省里给了这个机会,就得把咱铁锚湾的牌子打出去。一炮打响了,往后的路就宽了。” 她重新拿起铅笔头,在纸上又添了两样——“贝”和“干”。 贝类酱,用青口贝和佛手螺一起熬制的浓缩鲜酱。 什锦海味干,把几种小鱼小虾混在一起,低盐晾晒,做成一包一包的即食零嘴。 七种了。 还有之前答应周云琼做的即食清补凉罐头,剩下再从《苏式膳印》上找几种。 陈桂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每一样的用料、工序、成本。 海珠和林秀莲见陈桂兰低着头,铅笔头在草纸上写写停停,时不时又抬头望一眼灶房门口那堆海货,眉头一会儿拧紧一会儿松开,知道她这是进了状态。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吭声。 林秀莲冲海珠比了个“走”的口型,海珠点点头,蹲下身把正在地上用积木搭“炮台”的小宝抱起来,又招呼大宝。 “大宝小宝,走,姑姑带你们去院子外头玩,让奶奶安静想事情。” 大宝正蹲在竹围栏边上,用两块积木搭了个方方正正的小房子,听见海珠的话,立刻站起来,把积木一块一块码回纸盒子里,盖好盖子,放到墙根底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