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车轮压过铁轨,喀嚓声越来越密,军列驶出了广州火车站。 坐在狂哥旁边的老兵忽然笑了一声。 “这回总算能回河南老家了。” “打了这么多年仗,一路打到天涯海角,天下总算太平了。” 对面的年轻战士立刻接话,关心的又是媳妇。 “等回了驻地,我就请假回村。” “我娘信里说,家里要分地了,已经给我说好了个媳妇!” “你小子想得倒美。”老兵晃了晃他的水壶,“先把你这破水壶洗洗,都馊了。” “别回头媳妇没说上,先把媒人熏跑了!”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都开始纷纷闲聊起来。 他们一路从东北打到海南,如今军列向北,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回家的路。 狂哥四人再次对视,却谁也没有接话。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趟车怕不是用来回家的。 夜色落下后,闷罐车里渐渐的安静下来。 战士们枕着背包,靠着木板,能找块地方蜷腿就算不错。 火车一晃,几十号人便跟着东倒西歪,偶尔还有一条腿踹到别人脸上,引来几句含混的笑骂。 军列就这样日夜兼程,一路向北。 闲不住的软软已经打开了急救包。 一个年轻战士脱了鞋,脚底磨出两个大水泡。 右边那个已经破了,袜子和皮肉粘在一起,疼得他直抽气。 “软软同志,要不我自己来吧。” 年轻战士闻见自己的脚味,脸都涨红了。 “我这脚……味儿有点大。” “行军的脚,能香到哪儿去?” 软软托住他的脚腕,温温软软的说道。 “别乱动,你手上都是灰,碰了伤口容易烂。” 她划燃火柴,把针尖放在火苗上燎过,等针凉下来,才从水泡边缘挑开一个小口。 积液顺着针口排出。 软软擦净周围的污渍,撒上药粉,又垫了一层纱布。 绷带绕过脚背,在侧面收了结,正好避开受力的位置。 整个过程没用多久。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