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住嘴!” 这一瞬,后胜才如遭雷击般骤然惊醒。 一股彻骨寒意顺着背脊直冲头顶,让他冷汗都下来了,后背冰凉。 该死,这到底是田仲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极品莽夫?! 他气急败坏地一拍桌案,双目圆睁,怒吼道: “侍卫呢,快!快给我把他拉下去,堵住他的嘴!” 好不容易把那个老匹夫弄下去了,竟然来了一个更猛的! 田仲那老东西还只是挑衅暗讽呢,这家伙竟然明着骂了,这还得了? 他悄眼瞥向东席,果然看到姚贾面色铁青,扶苏更是已经横眉起身。 后胜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更急切地叫侍卫将人堵了嘴拉下去。 可这中年男子岂是普通的官吏——镇守地方多年,区区几个护卫,哪里拦得住他? 只见他双臂一震,两名侍卫竟被生生震退半步,而他却身形巍然不动,目光如炬,直直望向御座,声若洪钟: “大王!臣今日之言,句句出自肺腑!若大王觉得臣冒犯,臣甘愿领受任何责罚,甚至以死谢罪,但臣的话,请大王听完!” “四封之内,百姓之事,大王不臣;四封之外,敌国之事,大王不知,如此,国岂能久?王处四战之地,而社稷将危,虽欲无为,其可得乎?!” “大王,请您自省,切莫图一时安逸,贻害百世国祚,葬送千里河山啊!” 当庭斥责君王?刘邦一脸震惊——这回他听懂了! 我的老天爷啊,果然跟着先生能长见识,这是哪里来的猛人? “放肆——!” 齐王建猛地一拍御案,那张白净的脸胀得通红,散漫的神色彻底被盛怒取代,终于从那只懒洋洋白瓤火龙果,变成了红瓤的。 他登基数十年,前有君王后摄政庇护、安稳度日,后有国舅后胜哄着纵着,醉生梦死,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当众直指他昏聩怠政、误国误民! 区区一个他见都没见过的籍籍无名之辈,竟敢当庭剥尽君王面皮、痛斥君失! 简直是岂有此理! “来人呐,把这个胆敢藐视君威、妖言惑众、诅咒社稷的狂徒,给寡人拿下!” 命令落下,又有几个侍卫扑上去,铁臂如锁,死死扣住男人双肩双臂。 可听到自己的肺腑之言竟被定性为妖言惑众,那男人怎能甘心就这么被拖下去? 他奋力挣扎着,两名侍卫竟被生生震退半步。 其中一个脚下一滑,差点踩翻了旁边的酒案,一只酒尊凌空飞起,又叮当咣啷的滚倒齐王御案之下,这可吓坏了旁边的内侍。 “护驾——!快护驾!” 内侍顿时惊慌失措,尖细急促的呼声穿透殿宇。 这一下,守在殿外的侍卫也纷纷蜂拥而上,甲胄咔咔乱撞、靴子哒哒乱踩、案几哐啷翻倒、酒水哗啦啦泼了一地。 几个腿慢的文官倒了大霉,一脚踩上满地酒汤,脚底打滑、原地劈叉,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惊呼,接二连三摔得四脚朝天。 好好一场高端典雅、礼乐伴奏的列国国宴,眨眼功夫乱成了后厨翻车现场,鸡飞狗跳,一地狼藉,人人大呼小叫地喊着抓逆贼。 男人看着御座上那张写满了厌恶与不屑的脸,再看看上首对着满殿侍卫颐指气使后胜,忽然凄然一笑。 事已至此,忠言已尽,清白已污,再也无可挽回!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