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猛地一挣,双臂一震,将两名侍卫甩开,衣袍翻卷如旗。 “奸相后胜,你给我拿命来!” 话音落,人直接一头冲锋,直奔后胜杀去。 后胜早就养尊处优惯了,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杀意,腰间的配剑都忘了拔,当场魂飞魄散,往日从容优雅、圆滑淡定的相国仪态碎得渣都不剩。 也顾不上体面了,身子一缩,两手乱扒,跟躲天灾似的连滚带爬往群臣堆里钻,一边钻一边扯着嗓子大叫: “拦住!快拦住他!疯了!这人彻底疯了!” 御座之上的齐王建,原本还想端个君王的架子拍桌威慑。 可看见即墨大夫眼都红了、真敢当庭冲人玩命,顿时吓得腿肚子直转金,什么帝王威仪、什么颜面格局,通通抛到九霄云外。 他一脸惊恐,二话不说,狼狈地弯腰弓背,手脚并用,哧溜一下直接钻进宽大的御案底下,完美隐身,只敢露半个衣角,大气不敢喘一口。 堂堂大齐王,当场开启桌底避难模式。 东席这边,混乱发生的一刹那,李一早已眼色一凛,第一时间跨步上前,稳稳地将自家先生、长公子、姚贾,以及几个礼官,尽数护在了身后。 樊哙更是瞬间切换战斗形态,虎目一瞪、身躯一横,魁梧身子直接堵死前路,煞气满满。 刘邦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合不拢嘴。 我嘞个娘哎,竟还有更开眼的! 他从前只当列国朝宴都是文质彬彬、揖让进退的体面场面,最多便是言语交锋、口舌论道,还担心自己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 竟是这般热闹的吗? 这比市井巷间,自己呼喝着三五好友“行侠仗义”的场面,也差不到哪里去啊,这也太适合他了吧! 送上门的功劳来了,岂有放过之理? 刘季心中大喜,原来他还是个外交奇才! 他当即不再乱想,一手一个抄起案几上的青铜酒壶当做武器,跃跃欲试的偏过头,大声道: “长公子莫慌,有我刘季在,谁也别想伤到你们半分。” 语气铿锵,底气十足,一副舍我其谁的护主姿态。 但……扶苏一点也不慌。 更惊险的场面他也见过了,又岂会为这小场面胆怯,何况,这人明显是不可能、也不敢冲自己这边来。 他只稳稳地起身退后一步,给李一他们让出施展的空间,然后略显担忧地悄悄瞥了一眼自家先生。 而周文清,他正直勾勾的看着那个横冲直撞的男人。 他好像知道这人是谁了。 结合此人方才所言,这样敢于在銮殿之上拼死伐奸、宁折不弯的边地直臣。 这决绝风骨、这守土气魄、这敢以一躯逆满朝苟且的胆识…… 齐国东部重镇即墨令——即墨大夫。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