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三义寨像一只张开的铁嘴。 咬住谁,谁就断。 一个团长跌跌撞撞跑回来。 肩膀被弹片划开。 “副座!” “弟兄们请求暂停!” “再冲,前头两个营就打没了!” 李树森猛地转头。 “暂停?” 团长低下头。 “不是退。” “是重整。” 李树森盯着他。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 可他也知道,这两个字一旦传出去,第27军的腰就更弯了。 就在这时,通信兵扑进壕沟。 “副座!” “兰封陈长官急电!” 李树森一把接过。 电文很短。 “三义寨不得强攻南口。” “火力点已标定。” “原地固守十五分钟。” “重炮支援马上到。” “另,第27军军旗不许后移一步。” 最后一行字像钉子。 李树森看完,手指停住。 他抬头看向前线。 军旗就在南侧土坡上。 旗手跪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还抓着旗杆。 周围弹片乱飞。 旗没倒。 李树森咬牙。 “传令!” “各团原地压住!” “军旗不动!” “谁敢把军旗往后抬半步,我李树森先毙了他!” 团长眼睛一下红了。 “是!” …… 兰封城内,六门SFH18的炮管已经烫得能烤焦布条。 从二十六日凌晨到二十七日黄昏,重炮连累计发射了三百余发炮弹。 炮弹砸在三义寨上,炸开土,炸碎木头,炸断铁丝网。 但主堡没塌。 土肥原贤二用了一种最笨也最管用的办法。 他让工兵在主堡外侧堆了四层沙袋,沙袋之间灌泥浆。 泥浆干了之后,再覆上一层铁轨和枕木。 一百五十毫米的炮弹砸上去,能把最外层掀掉。 可里面还有三层。 陈默站在粮栈里,看着脑海中的三维立体作战地图。 三义寨的红点密得像一团凝固的血块。 不是散的。 是被土肥原捏在手心里,攥成一个拳头。 方毅拿着最新战报走进来。 “军座,重炮连报告,炮弹存量还剩不到四分之一。” 陈默没说话。 方毅又道:“第27军二十七日全天发起五次进攻,均被打回。累计伤亡已超两千三百人。” 王虎站在角落里,嘴唇紧抿。 两千三百。 第27军满编也就那么些人。 再打两天,这个军就剩个壳。 陈默看着地图上三义寨的位置。 “土肥原不打算走。” 方毅点头。 陈默把红铅笔搁在桌上。 “他赌我耗不起。”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