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屋里没人接话。 因为事实摆在那里——他赌对了一半。 …… 二十八日凌晨。 第27军36师再次投入攻击。 方向不是南口。 李树森想了一夜,决定从西北旧河堤方向摸过去。 南口暗堡太密,正面硬啃只会送人。 西北河堤虽然有日军巡逻,但工事相对薄弱。 215团一个营沿着干涸的河沟往前爬。 没有炮火掩护。 陈默那边的重炮弹药已经见底了,剩下的要留给最关键的时刻。 凌晨三点。 先头排摸到河堤外侧。 带队的是一个姓孙的连长,三十一岁,安徽人,老婆刚生了个闺女,还没见过。 他趴在沟沿上,看见河堤上有两个日军哨兵。 身后,士兵们攥着刺刀,呼吸都压在喉咙口。 孙连长做了个手势。 两个老兵猫腰摸上去。 刺刀捅进去的声音很闷。像刀子扎进湿泥。 哨兵倒下。 孙连长一挥手。 “上!” 一个排翻过河堤。 刚落地,脚下踩到了什么。 咔。 地雷引信弹开的声音。 轰! 火光把河堤炸开一道口子。 日军阵地立刻亮了。 探照灯、照明弹、曳光弹,同时从三义寨西北角射出来。 哒哒哒! 机枪交叉封锁。 翻过河堤的那个排,被罩在火网里。 孙连长趴在地上,身边两个兵已经不动了。 他回头看,河堤后面的人被压在沟里上不来。 他咬了一下牙。 掏出最后两颗手榴弹。 拧盖。 拉弦。 扔出去一颗。 把另一颗揣在怀里。 手榴弹炸开。 机枪停了半秒。 孙连长跳起来往前冲。 他没喊。 跑了不到十步。 一发子弹穿过他的腹部。 他倒在河堤内侧。 手按在肚子上,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怀里那颗手榴弹还在。 他没有拉弦。 因为旁边还有自己的兵。 一个新兵爬到他身边。 “连长!” 孙连长嘴里冒血沫。 “……别管我,把人撤下去。” 新兵眼泪糊了一脸。 “连长,我背你。” 孙连长抓住他的领子。 “听命令。” 新兵愣住。 “撤。”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