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6月26日,凌晨四点。 陈默被俞秋月的一声闷哼惊醒。 他睁开眼,俞秋月蜷缩着身子,一只手死死攥着床单,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疼……“ 陈默一把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 “王虎!叫医生!“ 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不熟悉的慌张。 同济医院的德国大夫住在隔壁院子,不到三分钟,人就到了。 检查完毕。 “羊水破了,必须立刻送医院。“ “谦光……我怕。“ “我在。“ 两个字。 车队在凌晨的武汉街道上疾驰,王虎坐在副驾驶,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街道。 …… 武汉同济医院。 整层三楼被彻底清空。 楼梯口、电梯旁,站着端着冲锋枪的士兵。 陈默在走廊上踱步。 军靴底硬,一下一下敲在水磨石地板上,声音又急又沉。 他平时极稳,泰山崩于前都不曾变色,此刻却根本停不下来。 “行了,陈谦光。”孔令伟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没点火,“你能不能别转了?我头都被你转晕了。” 陈默没理她,继续走。 “你指挥十几万人跟土肥原拼命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怎么现在腿还哆嗦上了?”孔令伟毫不客气地讥笑。 “里面是我老婆,”陈默脚步一顿,“还有我孩子。” “知道是你老婆。”坐在走廊长椅上的夫人缓缓开口,神色平稳。“秋月身子底子不差,医院又是武汉最好的。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坐在夫人身旁的宋雪素掩嘴轻笑,“夫人,陈将军这是心疼秋月呢!前线打仗是拿命拼,后方生孩子也是拿命搏,他是个重情义的。” 陈默立正:“干妈教训得是。” 但他还是坐不下。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