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金光骤盛,狂风倒卷。 洛桑周身肥肉竟绷得如金石一般,数百斤的巨锤在他手中,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砸落。 兀烈台瞳孔骤缩,本以为这一锤是奔着自己来的,已横枪准备死战,可那锤头竟在他头顶半尺处骤然转向,狠狠砸在了脚下的地面上! “轰隆 ——!!!” 地动山摇的巨响炸开,黄土碎石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坚硬的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一个两丈多深、数丈方圆的巨坑,坑壁龟裂如蛛网,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兀烈台胯下的追云马立足不稳,长嘶一声,带着他直直坠落坑底。 尘土缓缓落下,洛桑肥硕的身影也跟着陷了下来,震得地面又是一颤。 “嘿嘿,这下子,你就不能转圈了。” 洛桑笑得一脸憨直,眼神却亮得惊人。 兀烈台心中一震,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痴傻浑噩的胖子,竟在短短时间里就看穿了自己的战术 —— 靠战马机动性绕圈游走,借坑洼地形限制他的脚步。而洛桑的解法简单粗暴到极致:直接砸出一个深坑,把两人都困在这狭小空间里,让他的战马优势荡然无存。 这哪里是傻子?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 “追云!” 兀烈台双腿一夹马腹。追云马跟随他十余年,一人一马早已心意相通,当即领会其意。这匹草原神驹猛地蓄力,人立而起,就要纵身跃出深坑。 可就在马头即将探出坑沿的瞬间,一只肥厚却力大无穷的手,猛地按在了马头上。 “嘿嘿,你可跑不了。” 洛桑咧嘴笑着,手上力道却重如泰山。 追云马奋力挣扎,四蹄蹬得尘土飞扬,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手。 “松手!” 兀烈台又惊又怒,血狼牙枪直刺洛桑肩头。洛桑左手拎着紫金锤一挡,“铛” 地架开枪尖,右拳却顺势轰出,结结实实砸在了追云马的脖颈上。 “咔嚓 ——”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追云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重重倒在坑底,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那双曾跟着他踏遍草原、闯过刀山火海的眼睛,缓缓失去了神采。 “追云!!” 这匹马陪了他十二年。从南疆草原到楚州城下,从部落厮杀到开国征战,无数次生死险境,都是追云带着他冲出来的。它不是坐骑,是他的战友,是他的兄弟。 兀烈台猛地抬头,看向洛桑的眼睛里,赤红得要滴出血来。 “我杀了你!” 他嘶吼着握着血狼牙枪,疯了一样扑向洛桑。枪势再无章法,全是同归于尽的狠辣,每一记都拼尽全力,招招不离要害。洛桑见他发狂,反倒笑得更开心,挥舞着巨锤从容应对。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在深坑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兀烈台想借着冲劲跳上坑沿,可洛桑就像一堵山似的堵在缺口处,锤影密不透风,根本不给他半点突围的机会。 坑底空间狭小,长枪本就施展不开,再加上兀烈台心神大乱,枪法渐渐散乱。 洛桑的战斗本能却在这密闭空间里发挥到了极致,他不用躲闪,不用预判,仅凭直觉就能精准挡住每一击,锤头时不时擦着兀烈台的肩头、肋下划过,带起一道道血痕。 不过数十回合,兀烈台便气息紊乱,身上添了好几处伤,脚步也开始虚浮。 “不好!兀将军危险!” 阵前的楚风看得心头一紧,厉声下令,“孙猛、刘莽!带骑兵冲过去,接应兀将军!” 众将拍马而出,带着数百精锐骑兵直奔深坑而去。 城楼之上,赤桑赞见状冷笑一声:“想救人?没那么容易。弓箭手放箭,压住楚军阵脚!开城门,随我出城截杀!” 霎时间,箭雨如蝗,从城楼上倾泻而下。孙猛等人挥舞兵器格挡,前进速度顿时慢了下来。城门轰然开启,赤桑赞带着数千番兵冲了出来,正好撞上楚军接应队伍,眼看就要厮杀在一起。 “别过来!” 坑底的兀烈台听见外面的动静,猛地暴喝一声,声音穿透尘土,传遍战场。 第(1/3)页